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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家老宅回家的路上,焦溏脑海中一直在回想余叔对他说的话,乃至进门时仍未回过神。他径直走向卧室,推开门,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沈辞风背对着他,在换衣服。
焦溏记得余叔说起过往时,眼中的沧桑:“自从老爷和太太去世,就没见辞风少爷真正笑过。”
尽管从前只有黑白录影,焦溏看过沈辞风外婆的演出片段,能想象当家花旦一身金碧辉煌的刺绣戏服登场,会是何等惊艳。
很难想象,现在动不动就板起脸、面无表情的沈辞风,小时候这么可爱,珠圆玉润的。如非突遭变故,想必会是一个在爱意中长大的小公子。
焦溏耳根发烫,不知道是因为喝了热粥,还是照片:“我、我以为你想发我们的合照。”
沈辞风的外婆杨柳,是上世纪有名的戏剧名伶,出于成本考虑,本来当时所有戏服已采用机绣,这次焦溏要修复的花旦披风,是沈辞风的外公为讨妻子欢心,特意让最好的绣师绣制。
看沈辞风满脸正直,怎么不知道害羞,明明有那么多可选,图里能清楚看到两人衣服上的皱褶、被扯开的纽扣……
生母受刺激精神病发,提刀要让他这个与沈父有关的“污点”消失。
然而,当他坐车来到山顶,站在秦家破旧的老宅前,生锈的大门吱呀作响,“林荫小径”的杂草足有半米高。推开腐朽的大门,焦溏险些被漫天烟尘呛到,从前被视作珍宝的几十件戏服,就这么连同打开的木箱放在大厅一隅,好像被谁遗弃一样。
沈辞风答得一脸无辜:“那时你睡着了。”
余叔拿起相框,小心翼翼用纸巾擦干净,方递到他手上:“大小姐没疯前的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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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是夫人以前的行头,”余叔向焦溏介绍一件件戏服时,语气半是怀念半是苦涩,“辞风少爷已经将近二十年没进来过,谢谢你。”
“是焦先生吗?”
焦溏心中一动:“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沈辞风小时候的事?”
焦溏: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焦溏正想上前细看,听见身后的声音,抬头便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后面跟着几个搬运工人,鱼贯从二楼楼梯下来。
“我是这里的管家老余。”老余看上去年纪虽大,说话走路精神矍铄,“辞风少爷说你要来,让我请人收拾,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得过来看看。”
“余叔好。”焦溏的视线落在木箱旁一个布满灰尘的相框上,“这是?”
轻步走上前,焦溏看到打开的抽屉,垂下眼角:“你在擦药?伤口要紧吗?”
心情复杂放下相框,焦溏看向面前一排装戏服的古董木箱,箱子用上好檀木制作,哪怕过去十数年、沾满尘埃,打开时仍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口中的大小姐,应该就是沈辞风在精神病院的生母——秦雪瑶。
照片中,坐在最前面的是一对神态慈祥的老人,他们背后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高大英俊,目光炯炯看向身侧女子;女子长相艳丽精致,神色温柔如水,怀中抱着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童,小童手上拿着玩具,双眼明亮有神,像在向镜头挥手。
那人背后,有一道从肩胛至腰间的疤痕,尽管颜色极淡,但仍能看出伤处有多可怖,如同一条毒蛇伏在背上。
谢谢我?
“不要紧。”沈辞风几乎想也不想便答,“只是淡化疤痕的药膏,没什么。”
承载一代人记忆的戏服,就这么静静躺在箱中,锦缎上每一片珠花,仿佛都在诉说以往繁华。
吃完早餐,沈辞风递给焦溏一串钥匙:“老宅的钥匙,什么时候想去,给司机打电话。”
焦溏抬眼问:“我帮你?”
“啊,好。”焦溏欲言又止,最终改口道:“我下午过去。”
昨晚趁焦溏睡着,他一张张翻过偷拍的照片:这张,会被人看到焦溏睡着的样子,不行;那张,焦溏的酒窝太可爱,不想让人看到……斟酌半天,才发出有史以来第一条朋友圈状态。
沉默一刹,焦溏轻声开口:“我买了糖炒栗子,吃吗?”
就算说好假结婚要定期“营业”,这为免也太逼真了些。
第17章 【重写】
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沈辞风一怔。
仿佛察觉到身后的视线,沈辞风转过身,面对呆在门口的焦溏,从对方的表情,他心下了然,平静问:“害怕吗?”
这道疤痕是他四岁时落下。
刚听管家余叔说,沈辞风小时候,外公喜欢带他到戏班看戏,散场后给他和外婆买糖炒栗子,是祖孙三人每周雷打不动的习惯。
难怪沈辞风每次和他……时,要么关灯,要么披着衣服,焦溏还以为这是那人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