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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于是，谢道真再次被天涯海角归玄铃送走了。

    陆无回淡淡道：“真麻烦。”

    刚把鳞片削掉的青年手顿了顿，默默地按陆无回说的做了。

    谢道真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会的东西很多，但捉鱼是真的不会，主要是从没做过，谢家虽然没落，但也是有十几个仆人的。捉鱼这事儿，恐怕连那些仆人都没做过。

    终于捉住了。

    不过谢道真高兴得太早了，他让谢道真进入魔门，然后，启动了魔门阵法。

    看了一会儿，陆无回道：“鱼肚子里的东西是要取出来的。”

    陆无回“看”到青年突然如游鱼般沉入了暗河，没激起一丝涟漪，只是一瞬，青年破水而出，水珠顺着文静秀气的眉眼往下滚落，一条浑身雪白的灵鱼在青年举高的双手间不停扑楞。

    “我曾在游记上看到过，暗河边若有灵石矿的话，河里一定会有种通体雪白、形状如梭的灵鱼，用它煮汤，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还好没有太丢人。

    陆无回不耐烦谢道真磨磨唧唧的，道：“你用法术炸河，把鱼全都炸上天就行了。”

    “你在做什么？”陆无回纳闷地“看”着谢道真的举动，直接传音问谢道真。

    陆无回闭目养了会儿神， 忍不住又用神识“看”了眼谢道真，发现谢道真竟还在暗河那里。

    陆无回看着空荡荡的洞府，有些意外。

    “陆道友，我这就回去。”谢道真说。

    一般张三都会和他同时回来，他从甬道里走出来，会刚好碰到张三从对面的甬道走出来，然后他和张三同时回洞府。

    两人论道，谢道真讲的比较多，他修的是正统仙门的功法，中正平和，讲究顺应天道，不争而万物莫与之争，生生不息，天长地久。而陆无回出身魔门，他所修炼的，乃是自己创的一门功法，他创这门功法是专为杀伐的，攻击力十分强，不过修炼起来也很酷烈，甚至有损寿元。

    他给谢道真传音：“别捉了，回来和论道。”

    青年似乎也没想到鱼竟然那么难捉，也不好意思笑了，有些尴尬地低声回道：“以前没捉过……”

    挖矿的一天结束，陆无回返回洞府，想和张三继续论道，却没见到张三。

    “你怎么还在捉鱼？”

    谢道真：“……”

    青年持着明珠，赤足淌过黑色的河水，低头在寻找着什么。

    陆无回从汤池里出来，披上鲜红的鲛丝大衫，用法术将长发弄干，也不束，披散着走到谢道真面前，默默地看这人摆弄翻着白眼的灵鱼。

    仙门和魔门的区别在谢道真和陆无回淋漓尽致地体现。同境界，仙门修士一般打不过魔门修士，不过仙门修士的寿命却比魔门修士长。

    乌发泼墨般浸入水中，白雾缭绕间，陆无回仅有张脸露出水面，被水汽蒸得有些泛粉，像朵出水的小荷花。

    “不能用法术，这种灵鱼很灵敏，发现有法术波动后便会逃得远远的。”

    陆无回觉得受益匪浅，他一心两用，边挖矿，边体会和张三论道碰撞出来的感悟。

    矿洞里，陆无回和谢道真论道。

    仿佛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谢道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弯着眼睛笑得高兴。

    扔掉首饰和满绣刺金的长袍，陆无回有些无聊地沉入白雾缭绕的汤池，长长的乌发一半在水中，一半在玉台上。闭上眼睛，陆无回的神识在这漆黑冰冷的地下飞快扩散，最后在暗河那里“看”到了张三。

    难道张三跑了？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陆无回自己给否掉。

    青年抬头，陆无回看到青年对他露出个春风般的笑，温和动听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嗤。”

    陆无回对游记不怎么感兴趣，也没听说过暗河里的灵鱼，他有些无趣地收回神识，在弥漫着幽幽兰香的汤池里半睁开双眼，身体继续往下沉了沉。

    虽然两人功法截然不同，但到了陆无回和谢道真这种境界，都是阐述大道了。而道，就是道，魔门和仙门求的，是同一个道。

    陆无回也没捉过鱼，他是大少爷出身，成为修士后，便辟谷了。

    谢道真没顾得回他。

    谢道真被送走前，说，果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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