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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安继续向前，地面空空荡荡，除了腐肉，还偶有风化到看不出是什么的垃圾。

    韦安走上大广场。

    韦安踩着路径走进尸体组成的门里，并没有碰到传说中那层“伸手可及但永不可触碰”的空间的膜，很顺利，好像只是一条单纯的路。

    韦安拿着枪，走进了那扇“门”。

    韦安不确定他看到的是哪一种幻想。

    好像城池深处有大量的血肉，当这片土地死去，血肉就慢慢从下水道排出来，堆在了街道上。

    路面平整，如同真是一条由人铺设出来以供行走的路。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进入这么一个地方。

    他当年烟瘾很大，一天要好几包，那感觉仿佛毒气浸入骨髓，无法摆脱。

    韦安打量周围，没看到高科技产品，好像来自没有这些的时代。

    广场的有点像角斗场，但尺度太大了，不可能是，而且也没有座位。从一些细节看，造出这些的倒似乎是和人类一样的物种，只是有基本风俗和生活方式的相异。

    他注意到阶梯旁边堆积了不少污物，像是肉类严重腐败风干后形成的，不是活物的尸体，没有骨头和脏器，城市的边边角角都有。

    他没走多远，就看到脚下一道长长的裂痕，像曾有一把巨大的剑劈开了石头地面。裂缝很深，延伸出视线外，建筑大片地塌毁，这些不是现代枪械造成的，倒像更古老时的战争。

    他此时站的位置地势较高，城市像庞大的尸体一样在前方铺展开来。

    他向下走，感觉像走在一张湮灭在历史的残画里，只能看到一角的断垣残壁，看不清真貌。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广场，极目望去，不见尽头。

    实际上，这既然是一次计划过的阴谋，那么这些人很可能早就定位到了这座城市，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有什么具体的效果……

    韦安就这么盯了几秒，接着站起身，走到尸堆跟前，从死人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包揉皱的香烟盒，上面沾着血，他抽出一根，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支同样沾血的火机，点着。

    他继续往前走，没再回头。

    韦安回过头，门消失了，身后是同样漫长暗淡的走道。

    不远处有阶梯，韦安走过去，尺寸是给人类用的。

    韦安发现自己又在看那条平整的路面，它曾是一条尸体组成的路，现在也像半浸在血里，看上去很正常。像世界上的很多条路那样。

    他走入本该是窗外虚空的部分，当进入之前不可见的黑暗时，他发现自己在一条石头砌成的通道中，那有着古老阴冷的质感。

    接着他走到了这片天色之下。

    他想，也无非就是条路而已。

    他掂了掂，重量和平衡都不错，很合适。

    一辆古文明的车倒在路边，车厢里曾有什么货物倾倒出来，看不出是什么，像已被劫掠一空，一片完全死掉的地方。

    不过他退休后就戒了，平静的生活不需要瘾症。

    电影、电视剧、游戏和小说们以各种方式幻想过古文明城市的模样，有的和现代世界一样，只以细节区分；有的就是特别的恐怖怪异，不可理解，就是怪物巢穴。

    前方能看到出口，光线混浊黯淡，像特别阴沉的某一天，上方压着低云，阳光难以穿透的那种。

    韦安手指无意识捻了几下，强烈地渴望抽根烟，想得嗓子都在痒。

    四周建筑看上去还挺正常的，像是工厂或民宅之类，甚至还有枯死的植物。

    它太大了，完全碾压现实中的建筑。广场边缘有三个巨兽骨头一样的弧顶支撑，其中两个已经损毁到几乎看不见，只有一座孤零零立着，但形态仍旧惊人，韦安很难想象它的功能，还有一切还完好时的样子。

    第十九章 下方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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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并不能形容它，即使联邦最大的广场，和这里比起来都好比一座真正广场边缘的小桌子。

    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雾压在城市上，可见度很低。韦安从没在人类世界中见过这种天色，呈现一片混沌未开的阴沉，没有风，一切都是死的。

    更远处有一个巨大的东西，看不清楚，可能是建筑或山丘……但感觉又不太像，只是混沌的阴影。

    他把烟抽完，捻灭，接着站起身，捡了一把掉在地上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