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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清理得差不多了,”他说,“这里有些用得着的,过来搬。”

    归陵慢慢坐起身,拿起对讲机,报了个坐标。

    韦安昏昏沉沉地听归陵说话,那人说,他会尽量保证这些人大部分活下来的。

    他看天空,看任何一个遥远的方向,看花朵和食物,他怔怔出神,好像不再认得它们,又努力想要再次看清,重新记住,用所有这些物件填满他生命中那个巨大黑暗的空洞,而那一切对他的遭遇来说都太过单薄。

    技术部门找到了红方那种力量的使用方式,虽然还不能有效控制,但目前临时停战了两个小时。

    他说道:“我保护了所有的小鱼。”

    归陵简短地说了一下,情况有点麻烦,同时升起了五个剧情点,接着还会有更多。

    “嗯,”韦安说,“战场情况怎么样?”

    士兵们说着能源储备、如何布防、不同情节点的战力,或谁那里能搞到酒,回家以后要干什么的闲话,大家相信会赢得这场战争,很多人会活下来。

    归陵很擅长这个。

    “你从哪里学到的这个?”韦安说,“当时一定很有趣。”

    科学部需要打开归陵双眼的所有权限,而且韦安意识到,这必须要归陵自己同意。

    韦安额头贴着他的肩膀,感觉他的温度和呼吸。

    他还听到红方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似乎在担心,这是他拼命救回来的一个孩子……这个概念对他真是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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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一条发光的小鱼从手心中游出来,它绕着他们转了一圈,没受到一点损伤。

    他们解决了“被抛弃者”的剧情点,抢劫了仓库,武力得到了不小的增强。

    归陵坐在地板上,小鱼绕着他们转圈,光线如梦一般,那是他旧日某个鲜活灵巧的游戏,觉得自己很厉害、会做很多有趣事情的那个年轻人。

    这个作战计划当然也是归陵做的,那人提供引导,定下一个死人最少的解决方法。

    韦安昏昏沉沉,感到归陵拿了医药包,带着自己回了帐篷。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同步

    当年科学部到底对归陵干了什么?那肯定不只是野蛮的刑罚式行为,还要更加残忍。

    归陵突然抱住韦安的腰,很用力,脸埋在他怀里,韦安感到他在发抖。

    车上的对讲机响起来,是卫中校,问“你们在哪”。

    卫中校应了一声,韦安听到他正在招呼跟前的军官过来,虽然气氛压抑,但他还是感到了一丝振奋的味道。

    中间不时有人和归陵说话,询问他一些事情应该怎么做,或只是向他汇报,带着对群体里最有权威和吸引力人无意识的关注。

    韦安眼睛都张不开了,归陵把他抱下车,来到医疗室,小心地给他处理伤口。

    恶灵世界已经等不及了,这些剧情点会不断在周围升起,他们要做的就是守城战,一直等到电影里最后一个角色——“理想主义者”的情节点升起,那里连着邪恶发源的地下河。

    他就是这样的人,在这样的教育方式下长大,但到了这个时代,他坠入了一个黑暗的硫酸池,被这个世界侵蚀和融解,被恶意地观看,变成一个怪物。

    有人问“他情况怎么样”,归陵说“不太好”。

    战场上得到这种方式的补给重要,能让缺少资源的抗争持续更久,保证更多人的存活。

    韦安无意识抓着归陵的袖子,还想再说什么,归陵说道:“休息一会儿,不要去分解城市,你需要恢复。”

    虽然风险巨大,但他们已不像数千年来人类面对古文明相关事件那样只表现出混乱、无助和野蛮。

    归陵怔怔看着,一条又一条小鱼游出来,把阴影照亮,像是从童话里来的。

    韦安是想说些什么让归陵高兴一点。

    车子开回去,韦安听到喧闹声。

    这些人似乎已经有了一套解决问题的方案。

    他们怎么让他同意的?有什么折磨比这一切更可怕,让他如此绝望,只能允许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

    他转头看归陵,那人靠着车门坐着,看上方阴沉的天色,他有机会时总是在看外面。

    韦安想想就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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