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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他朝韦安笑了，阳光下俊美得如神祇一般，但又是个很正常男人朝着喜欢的人笑的样子。

    “我靠……”归陵说。

    他会向归陵声明自己的升级已经达到80％，他能帮他解决契约，他查到了裂缝的方向，会帮他做所有的事——

    并没有那种觉得他令人很失望的表情，因为他做的一切，他这种人活该一辈子待在黑暗里。

    “我嗓子疼，不想说话……”归陵说，“我得吃点东西，你煎蛋好了吗？”

    归陵继续吃东西，韦安觉得是不是需要再威胁一下，强调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他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人穿着件韦安准备好的黑色外袍，半死不活地坐在那里，把果汁拖过来。

    清晨的阳光下，他肩膀的线条拉得极紧，声音也压抑低沉，说道：“我做了早饭。”

    “我这辈子还没这么腰酸背痛过。”归陵说，“挺爽的，但不能经常做，身体实在是受不了。”

    他知道自己在向一个荒诞的身份认可，那是一个来自于有种种灾难毁灭并被现代彻底扭曲了的文明，一个它遗落下来仍本能会拯救人类的孤独管理员……真不现实，是小孩子才会相信的那种故事，但是他喜欢。

    他听到对方小心地拖过椅子坐下的声音。

    他把煎蛋放到归陵跟前，还帮他倒了果汁，往他前面推了推。对方开始吃，看上去的确是饿了。

    他在餐桌对面坐下，直视他，视线平静而冰冷，打定了主意。

    “我……”归陵说。

    第二百三十五章 落地

    韦安盯着归陵，阳光之下，他一切的伪装都被剥离了。

    韦安怔了一下，迅速回过头去处理煎蛋，差点糊了，不过效果还可以。

    他对拥有权力者恶劣空虚的攫取感到憎恨，但他又知道这是自己的本质，怎么也无法摆脱。

    这时归陵开口，声音还哑着，说的根本不是韦安担心的事，他问道：“你看到下一个裂缝在哪了吗？”

    归陵吃了他做的早餐，在韦安为他俩造的这坐阳光明媚的宅子里，画面平静而日常。

    他停了一下，嗓子哑得很厉害，之前他甚至都叫不出来了。

    在他的想象中他的话更近似于威胁，虽然内容感觉十分可怜，但他不是开玩笑的。

    他不喜欢自己，不喜欢秦卫和他人生中的一切。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韦安。”归陵随意地朝他说。

    他喜欢归陵，喜欢那种温柔——这点科学部很多人会有不同的看法，但他真的温柔——他想要成为他的同伴和情人，从那个角度来看待世界，寻求认可。

    韦安盯着他，归陵专注于早餐，他想去拿什么食物，但突然僵住，按着腰。

    归陵点点头，去拿煎肉。

    韦安怔怔看着他。

    “现在我可以困住你了。”他说。

    韦安设想过很多。

    他不能失去这个人，这是唯一一丝光，他必须攥在手里，他以一种恶人的绝望想，他坠入深渊，也要抓着他唯有的一颗糖。

    韦安快速说道：“你不能抛弃我，我不会放你走的。”

    归陵走到他身后，韦安仍旧不回头。

    “……同云。”韦安说。

    韦安吸了口气，转过身，把食物放在桌上，看着归陵。

    归陵试探了一下把放果汁的壶拿起来，抬头看他。

    在秦家时向着无底线的地狱下落，后来走在浮光的桥上，他非常小心，下面便是无底的深渊。

    但这些话都没说出来，屋子里阳光明媚，归陵就在那里，继续吃饭，一副纵欲过度，舒适又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但此时韦安坐在厨房里，这是他自己努力建造的，而这时他才突然感觉到这是一个真实世界，他不会掉出去被排斥，被世界所驱赶，告诉他他不配。

    韦安一直在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