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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然看着他端着空碗，直直的看着她模样，神色憔悴，面色发黄，身上的肉都瘦了好多，多可怜啊。

    “我可以我可以！”

    他在午夜梦回，会梦见自己残害过的、之前明明已经遗忘了的人来找他寻仇，他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自己的子女冷漠的面容，和他那么像。

    乐萌举手手，凑过来嗲里嗲气地开口，“姐姐~姐姐~乐乐也要吃冰淇淋嘛~姐姐给乐乐买一个嘛~~~”

    秦恒：“……”那算了。

    顾鸢一脸嫌弃地推开她。

    现在才发现，被众星拱月的不是他，而是金钱权势，被爱的也不是他，而是他银行卡上的一串漂亮的数字。

    “为什么？！”

    秦恒也有些幽怨地看着顾鸢。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这个认知，几乎让他感觉自己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可又在他以为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时候，陶然来了。

    他之前都没有发现。

    顾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喊我一声姐姐，我也给你买。”

    但她依旧平静地回答他的问题。

    以前他手握金钱权势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他身边恭维讨好他。

    他以为自己是被众星拱月的。

    “不，你喊了不算。”

    “对啊鸢鸢，你都还没给你亲表哥买过这么贵的冰淇淋……”

    他害死过多少人？他手上沾了多少血？他玷污过多少年轻貌美的姑娘？他辜负了多少人真挚的情意？

    他开始害怕，害怕自己就这样，一个人静悄悄地在这里待到死。

    顾义总觉得，结婚那么多年了，自己在最近的几天才真正认识她。

    他配不上“可怜”二字。

    陶然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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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都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样子，除了第一天来的时候“情绪失控”之外，一直都云淡风轻的。

    ……

    顾鸢冷漠无情地开口，池郁这样喊，撩到人心坎里，乐萌这样喊……鸡皮疙瘩都能做一杯冰淇淋。

    他以为很多人爱他。

    但枸杞鲈鱼汤是真的好喝。

    “会。”

    可是他有别人可怜吗？

    “你会每天来吗？”

    顾义喝完一碗汤，终于忍不住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情和其他事情的打击，他的情绪变得敏感了很多。

    顾义又在喝陶然带来的枸杞鲈鱼汤，他坐在床头，端着一只大碗将汤往自己嘴里倒，哼哧哼哧的，没有什么形象，像是一只猪在进食。

    帝都中心医院vip病房。

    或许发现过，后来又忘了。

    不能再失去枸杞鲈鱼汤。

    乐萌：“……”

    “鸢姐，我没有吗？”

    乐萌一脸愤愤不平。

    他曾经得到过的都失去了。

    那么特别，又让人看不懂。

    “恶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