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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山芙一时没听明白自己的客户是凶手还是苦主，“人命官司……那要请托我的这位当事人，是杀了人的那位，还是被杀的那位？”

    还是柳全看破问题的关键，讪笑着提醒道：“公子，眼下燃着香呢，有问题您直接问便是了。”

    这就是不愿意的意思了。

    秦山芙闻言用一种看大傻子一样的眼神望他，脑门浮现一串问号：

    柳全见这小祖宗不高兴了，探着头小心翼翼道：“少爷，要不您先回去？有什么事，我自个儿问秦姑娘便是，等问完后回去再与您细说也是一样的。”

    秦山芙又问：“那，这人是何罪名？谋杀，斗杀还是过失杀？”

    秦山芙没着急一口应下，战术沉吟片刻，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

    秦山芙瞟一眼快燃到底部的香线，并不着急。反正韩昼是个有钱的主儿，他爱当冤大头，她何乐而不为？

    韩昼这才明白过来她是在等他开口，只见秦山芙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着：“是的，韩公子您直接问就行了，不必客套那些虚礼，费钱。”

    韩昼没想到问个案子竟要这么多细节，当下也不管了，直接问：“总之，这件人命官司秦姑娘能否接下？”

    “是杀了人的那位。”

    韩昼享受着她无言的注视，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又来了。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问：“秦讼师为何不说话？只盯着韩某，倒叫韩某有些无措了。”

    “接是能接，但这案子……啧，确实不好办。”

    “此案牵涉人命。犯人已被县官判了斩刑，眼下正关在知府衙门里，等知府衙门复核案情。”

    莫不是觉得他赏心悦目，看得痴了？

    秦山芙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眼力见，忙得没注意到！稍等，马上哈。”

    这下连柳全也看不下去了，赔着笑脸提醒道：“那个……秦姑娘，不知您这有没有茶水？我们在这也等了小半天了……”

    她匆匆跑开，跑了半截又停下来喊话：“这香就别灭了啊，我很快回来！”

    这位兄台，你莫不是花钱来找我逗闷子的？

    秦山芙无力。

    韩昼矜持地速速瞟了一眼，看这茶汤清亮，就知道她这回终于拿出来一些上得了台面的茶。

    一般女子见着他，往往都娇羞地别过脸，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而她却毫不扭捏，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入神地赏一幅画似的。

    韩昼和柳全：“……”

    韩昼凉凉瞥他一眼，没吱声。

    他端着茶碗喝得有滋有味，秦山芙也不说话，就静静等在一边看着他。韩大公子被这样盯着看，不觉喝茶的姿势都僵硬了，连耳根微微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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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秦讼师果然与一般女子不同。

    大哥，不是你来找我咨询案件吗？你有困难，你先提啊？

    “哦？”

    第15章 二十两黄金可接

    然而柳全只敢在肚子里翻腾这些话。他巴长脖子望去，秦山芙总算是端着茶盅茶碗回来了。

    韩昼眨巴两下无知的大眼睛：“这就不清楚了。”

    干干等了一下午的韩大公子连口白开水都没喝到，就先被精明的秦大讼师点了香计时。

    韩昼的脸烧了起来，没好气地瞪了眼柳全，强行找补道：“本公子知道，要你多嘴。”然后正了正神色对秦山芙道：“我这有件棘手的案子，想拜托秦姑娘。”

    韩大公子心里舒坦了些，端起来喝一口，还真是明前的毛尖，于是方才阴云罩顶般的心情豁然明朗起来。

    他糟心地看一眼香线又扭过头去，气得扇子都摇不动了。

    韩昼一愣，“可能是……过失杀吧。”

    可算是能谈正事了。秦山芙顺口问：“什么样的案子？有多棘手？”

    要论案情，他知道得没他多，看这样子，秦姑娘也未必给他多几分面子。他只能在这里白白点着香烧银子，真是何苦来哉。

    怎么这种问题都答不利索？秦山芙按下疑惑，又问：“那凶杀当天发生了何事，韩公子可否简述一二？”

    柳全心中叹气，这又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