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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捡起了地上的荷包，就要往屋顶扔。

    她挥退了左右，让人松开了堵着百灵嘴巴的布。

    “因为烦心事太多，而月亮也总是叫人寄托着情思，那些不可以讲给别人听的话，都可以说给月亮听。”

    心中似有顿悟，她放下了酒杯，终于下定了决心。

    偏她不让，直说要自己扔。

    中秋过了两日，赵云兮终于提审了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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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十三岁，我知道这是个贪玩爱热闹的年纪。”

    月亮悬在正中间的时候，太皇太后终于熬不住了回房去睡了。

    “后来也是我寻了个荷包，将牙齿装进里头，还是洵儿帮你扔上屋顶的，可还记得？”说着说着，太皇太后就看向了赵云兮。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心，让自己的语气不见波澜，“你去见了谁，传了什么话。你若肯说实话，我也愿意放了你。”

    他转头去看赵云兮，却见她满目惆怅的端着甜酒，对月独酌。

    难得被她夸赞，修缘不好意思咧嘴一笑，露出了缺口，又将她乐的不可开交。

    她像修缘一般，人小没什么力气，荷包就扔不上屋顶。

    修缘乐了，咧嘴一笑，露出了缺牙，“原来公主小时候，也没有办法自己扔上屋顶呀。”

    她闭口一言不发，倒有些心死的模样。

    倒也算是欢欢喜喜地热闹了一场。

    “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赵阿洵站在她身旁，等了半天终于等的不耐烦。

    修缘想了想，皱着眉头疑惑道：“可是烦心事若是一直不解决，那岂不是日日都会烦心？那你要喝多少酒，看多少月亮，才能消愁呢？”

    赵云兮点点头，“记得呢。”

    她要收回自己说的那句，这小道童没有道心的话来。

    留下他们坐在院中继续赏月。

    太皇太后不免感叹，这孩子打小没有父母，长在山门里，却又乖巧懂事极了。

    赵云兮睁大了眼，带着新奇的目光看向他，半晌之后才开口，“你果真是有几分慧根在的。”这般小小年纪，就将世事看的通透。

    她果真是容易看走眼的。

    最后赵阿洵无法，只好背起她，让她坐在他肩头上，借力朝屋顶一扔，这才终于扔了上去。

    百灵已经不见往日的活泼，神情麻木，哪里还有琳琅宫一等宫女的风貌。

    赵云兮恼了，“你还笑我呢，你过两日还要掉不知多少牙呢，我可不帮你扔了。”

    修缘仔细一想，“那我可以请师兄们帮忙，他们会帮窝扔荷包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她母后的神色，见她笑的开怀，便也觉得心情甚美。

    “离宫之时，我并不知琳琅宫中谁是奸细，所以才开口，让不愿来山中的宫人自请留宫。”

    “我心里是高兴的。”

    “但是你跟来了。”

    她偏偏要锲而不舍的去试。

    “山上清苦，待着没多少乐趣可言，反而宫中还要松快许多。”

    那个时候，她六岁，赵阿洵九岁了，许是因为他日日都要练武，那两年就长得极快，比她高了好多。

    “师父有时也会对月独酌。公主，为什么大人发愁的时候，总是要对着月亮喝酒呢？”

    这小道童倒是变聪明了。

    修缘捧着脸趴在石桌上，有些嘴馋的看着桌上的月饼，却不敢再吃，深怕自己的新牙会被虫子吃掉。太皇太后让人给他端了一碗盐水，让他时不时地就抿上一口，他也听话的答应了。

    “虽说琳琅宫里人很多，可你也知道我打小就待你与她们不同。”

    赵云兮神色微暗，“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