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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执将脸颊靠在他的后背，听着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固执道：“我不怕被传染，让我陪着你。星星。你还有我。”声音一点点氲开在耳膜里。

    谢执喂着季微星将冲好的药剂喝完，又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他这才注意到，季微星的手机屏以前是家人的合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被季微星换成了纯黑的，像是跌落谷底的漆黑。

    ……

    “喝药吧，给你加了点冰糖，应该不会很苦。”空气间氤氲着淡淡的药味。

    季微星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去，声音也闷闷的：“别离我这么近，发烧会传染的。怎么不听呢？”虽然很冷，但他只想将自己蜷缩起来。

    然后，谢执感觉自己的衣襟渐渐湿了。

    “阿执，你早点回去上课吧。”季微星眼睫微阖着，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困倦。然后他却又往被子里钻缩了缩，用瘦长的指骨按住了口鼻，“别凑我这么近，我好像发烧了，会传染的。”

    “几点了？”季微星用手背轻遮了眼睛，试图抵御白炽灯的亮光。

    那时候，哥哥会经常给他带好吃的好玩的。“星星，这个糖给你。”是颗晶莹漂亮的水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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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

    季执山就会忽然攥起手心，还会躲在妈妈的身后逗他玩，笑得灿烂：“太慢了。不给星星了，抓到哥哥才给你哦。”

    “星期几了？”

    然后，他悄悄地钻进了季微星的被窝，替季微星暖着被窝。

    以为季微星想要起来，谢执边说着，拿起个枕头给季微星的背后添上。

    他的声音却有些微哑，人也有些颤抖。

    季微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瞳孔倏忽震了震。

    以前那些都是假的吗？

    一只温热的手臂却从背后环住了他，扣着他的腰，用额头很轻地去磨着他的后背。

    小蟹蟹没有了，哥哥也走了。

    他将谢执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低声说，“谢执，我没哥了。”

    季微星这才听话地坐了起来，却仍有些神情恍惚的样子。

    谢执：“星星，我陪着你一起睡。”

    “我会照顾好他的，阿姨放心。”谢执慎重地保重。

    季微星：“我没事。”

    虽然他没有说，只是回过身，将谢执环得更紧了些，将脸也埋在了谢执的胸口，浅浅地呼吸着。

    “医生说会发烧是正常现象，你现在体质比较差，但是慢慢养养就会好起来的。”谢执耐心地说着，“我去给你冲下药吧，喝了药再睡会。”

    他很少看到季微星表现出现在这副样子，一面觉得心疼，一面又庆幸自己陪在季微星身边，可以好好地照顾他了。

    “晚上八点了。”

    他意识到季微星是真的难过，毕竟对季微星来说，那曾是他最亲近的家人。

    谢执忍不住替他理了理额间微乱的发。虽然在此刻，所有的话都是如此苍白，但他也只能安慰说：“星星。都会过去的。”

    晚上，谢执特意在医院快熄灯前，准备了一个低瓦的小夜灯插在插座上。世界黑暗之后，依然有一盏发着微弱光芒的小灯在照亮他们的房间。

    谢执按亮了床头的手机。

    季微星伸手去接了。

    在众人离开，工作人员清理好了现场后，天色也变得昏暗下来。

    季微星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下意识地攥住了谢执的手指。然后，他便看见了自己衣袖上的黑纱，他松下了紧绷的肩膀，痛心地轻声呢喃，“原来，不是梦……”

    她说完，便将目光落向了谢执。

    季微星其实有些难过。

    在现在回想起来，像是做了一场遥远的梦。

    殷雪替季微星理了理被褥，也同他说：“好好配合医生的，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