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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他一点都不后悔，甚至觉得自己赚了个大便宜。

    “温温？”

    “许肆这什么审美，我瞅着像个大杂烩。”

    不要再哭了。

    季姝在玄关换鞋，趿拉着一次性拖鞋往里走，一点都不见外。

    门铃声响起，喻温放下手里的东西，去玄关开了门。

    “谁惯出来的坏毛病。”

    其实龚喜和许肆都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尤其是许肆，他的起床气能一直持续到中午，大多数时候根本不会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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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违的问候。

    这已经成了喻温身上的病根，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已经习惯了。

    龚喜拎着袋子从季姝背后冒出头来：“她说想看看你，顺便蹭个早饭。”

    这就是单身男人的老窝吗？季姝真是长见识了。

    说起来，两人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季姝整天在剧组耗着，根本没时间出来。

    她打量着客厅，跟大佬巡视似的摆着架子。

    ~

    “哭什么？”

    许肆想，她为什么会在梦游的时候做这个呢，这一切的源头在哪儿。

    可喻温这傻姑娘不知道，她比往常每一次都更难过和自责。

    不过现在情况显然变了不少。

    直到掌心落了颗湿热的泪珠。

    她这个样子，怕是连季姝都不知道。

    “我给你把这破毛病改了怎么样？”

    他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坚定这个念头，可能是三番两次被喻温的眼泪烫到，许肆觉得自己受不了。

    许肆偏头，静静地看着喻温侧脸，语调放得很轻。

    乍一看，什么风格都有；仔细一看，什么风格也不像。

    季姝戴着帽子口罩，还用丝巾围住了脸，看着颇为诡异，鬼鬼祟祟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明亮。

    许肆泄力一般坐了下来，指腹沾了点掌心的水渍，嗓音轻和柔软。

    “早上好！”

    地上很凉，没有像喻温家里一样到处都铺着地毯，许肆想把喻温扶起来，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手指伸出去，又犹豫着停住了。

    喻温笑，压低了声音。

    喻温愣住：“你怎么来了？”

    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多了个陪伴他的人，许肆很开心。

    他无奈地牵唇：“我自愿的，跟你又没关系。”

    “他还在睡。”

    炎炎夏日里，早上的温度最适宜，若是热闹的小区，这个时间已经有老人们出来晨练了，可许肆这公寓不比喻温的热闹多少，早上也是安静无比的。

    喻温无知无觉，哭得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就那样沉默地流泪，眼神空茫忙地望着地面。

    大概没有人比她更傻了，只想着有福同享，有难自己当。

    许肆低笑了声，有点哑。

    双手撑着地板，许肆往后仰了仰，语调懒懒，吊儿郎当的样子。

    对她而言，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连累到身边的人，她越珍惜对方，在某一种层面上而言，就离对方越远。

    手指痉挛一般往里缩，许肆咽了咽喉咙，艰难出声，声音很轻。

    “为了我，你把它改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