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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许肆拎着外套出门，把因为要专心工作关机的手机重新开机，龚喜给他发了点文件，说是之前说过的几个节目都谈妥了，他接下来的档期会很满，他随意瞥了眼，发现喻温也给他发消息了，眼里顿时便带了笑，拇指轻轻点开。

    凌晨四点，喻温给他发了两个字。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换了个姿势趴着，打算在工作室补补觉再回家。

    “让季姝接电话。”

    同样熬了通宵的杜泽生已经睁不开眼了，见许肆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打着呵欠问，“你干嘛去？”

    周三天气确实很好，晴空万里，许肆在工作室熬了个通宵，出来时仍然精神百倍，没有半点懒恹。

    没头没尾，只有这两个字，在对很多事情道歉。

    孩子的哭声还没停，女人的咒骂越来越过分，喻渊平捏了捏鼻梁，身心俱疲。

    他们后来大概还说了什么，但喻温已经听不见了。

    她一直都没有好过，一直都是个脆弱又神经质的病人，那些正常的社会生活对她而言是个奢侈的妄想。

    许肆开了车往喻温的小区赶，稍微缓过来后给季姝打了电话，电话是龚喜接的，她大概还在拍摄。

    许肆：“喻温联系你了吗？”

    他紧紧抿着唇，给喻温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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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去她家看看，看看她还在不在家。”

    【抱歉】

    她什么也没说，像是在安慰自己，不停地重复着。

    “脑子有病就该在医院待着，装的没事人一样，我早就说了，这都是她妈那边的基因不好，你非得喻家喻家的哄着她，她配吗？”

    他按了按不停跳动的右眼皮，彻底睡不着了。

    喻文心边哄着孩子边瞪他：“我不管了，你爱找谁找谁，赶紧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她拍着孩子后背，嘴里止不住地嘀咕。

    喻渊平紧紧皱着眉：“你说话注意点！”

    许肆眼里的笑转瞬便沉了下去，一瞬间的茫然过后就是急促涌来的不安和慌乱，他没意识到自己把手机攥得有多紧，手指僵硬得厉害。

    她终于妥协，终于意识到，自己始终被困在那片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白茫茫天地，从未走出去过。

    车辆拥堵，许肆怔怔地看着虚空，茫然又无措。

    传进听筒的声音很低很低，哽咽至极。

    她说：“哥，我想看医生。”

    许肆没说话，也没挂掉电话。

    他声音太空，季姝有一瞬间的心悸，几乎是下一刻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他说：“我找不到她了。”

    第127章 快点回来吧

    许肆下颌绷紧，整个人像是快要断裂的弦。

    房门被关上时用了很大力气，杜泽生被惊醒，不可思议地看着许肆离开的背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季姝接过来：“什么事？”

    季姝看着通讯册里的联系人，迟迟不敢按下拨通，她多希望自己可以永远不用找这个人。

    估计是进展不错。

    杜泽生瞅他一眼：“你这哪用去看海啊，都比海还荡漾了。”

    许肆翘了翘唇角：“去看海。”

    过了很久，可能也没有很久，季姝已经有些恍惚了，她听到了许肆的声音。

    龚喜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不对，连忙跟导演打了个手势，把手机递给季姝。

    季姝皱眉：“没啊，出什么事了？”

    她给裴骃打了电话，在她最后清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