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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上三年级,生命里却多了很多不告而别和永远不见的人,已经懂得了离别的意义。

    这里位置太偏,村里也没多少孩子,教书的老师大多都是来支教的,待一段时间就走,这些孩子们好多时候连适应的机会都没有。

    “要什么手机,你头在流血知不知道!”

    村里洗漱不方便,喻温烧了点热水,准备简单地擦洗一下,地上有水,现在已经结了冰。

    “给我手机。”

    “你们是唯一叫我老师的人,是我唯一的学生,我们还会见面的。”

    她话音刚落,响了半天的手机安静下来,随即进了条短信。

    喻温没说话,只是笑,她来这里的几个月吃喝都上不了质量,但却比以前健康了些,瘦削的脸颊上多了点肉,笑起来特别好看。

    “一个叫龚喜的人发的,说许肆住院了。”

    喻温轻轻“嗯”一声。

    “回去也好,好好过个年,车票订了没有?”

    她嘀咕着:“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

    “国家政策好了,过两年这水泥路就能修起来,到时候孩子能上正轨的小学,不用挤在咱这个破地方。”

    吉祥擦擦眼泪:“老师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喻温扶着额头站起来,地面上都是薄冰,现在又覆了层水,她袖口都湿了,刺骨的凉。

    小胖墩哭得稀里哗啦,很狼狈,也很可爱,喻温蹲下来,给他擦掉下巴上沾着的泪珠。

    她说:“我想跟孩子们告个别。”

    村子小,一有点消息就传的特别快,喻温两天里见了很多学生,送了他们一些书和笔。

    老校长点点头:“也好。”

    她拎着水桶慢慢走过冰面时,裹着棉袄的沈韵从房间里出来,拿着喻温的手机。

    喻温弯弯唇:“老师没有骗过你们。”

    她认真地保证:“我还会回来见你们的。”

    “你来电话了!”

    他看着渐渐明亮的天,笑了笑。

    喻温给他掌心塞了颗糖:“不会见不到,”

    送走这些孩子们,喻温才订了车票,把行李箱重新收拾了一遍。

    掌心一片黏腻,她疼得皱眉,却朝沈韵伸出手。

    喻温摸摸他脑袋:“难过?”

    这样的姑娘哪能在这种山旮旯里待着呢。

    老校长便也笑了。

    喻温弯了弯唇:“还没,”

    他瞅了两眼,也没找到自己可以帮忙的地方,就把从亲戚家带来的酥糖分了点给喻温,言语温和。

    隔壁住着的沈韵早上回来了,好像是跟家里闹了矛盾,来的时候还气哼哼的。

    他们村里是穷,穷的明明白白,连点宣传都没有,老校长稍微一问,就能猜到谁捐的这笔钱。

    沈韵没什么隐私意识,下意识扫了眼。

    下一刻,沈韵骤然惊叫起来,“你怎么摔了啊!”

    吉祥吸吸鼻子:“真的吗?”

    老校长笑了笑:“也是,你这一来都来了小半年了,是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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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韵被她这一摔吓得要死,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小心地把人掺起来。

    冬天寒气重,老校长看着喻温,咳嗽了一阵。

    吉祥这才瘪瘪嘴巴,不哭了,只勾勾喻温的小指头。

    “该走了。”

    吉祥家离她住的地方最近,几乎是天天来,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哭鼻子。

    “我听说,有好人心给学校捐款了,是你不?”

    喻温不是从学校毕业过来的,她报名的时候信息填的很全,老校长最初很关注她,也打听过一些事情,村里的风言风语更是听了不少,知道她是城里人,家境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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