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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怀见他犹犹豫豫的，伸出了手，又没放过来，也不肯起身，就直接将人给拽了起来。

    坐在旁边的少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何康阳怔怔。

    “跟警察哥哥们说句谢谢吧。”时怀像是哥哥一样，教导着何康阳道谢，“要不是警察哥哥们调监控，查到你被人关到这个公厕里，我估计找你得找一晚上。”

    “所以我就去你公司找你了，谁知道那里都关门了。”时怀回忆着，“于是我就到处找你，还找了我爸，打电话给你，结果你手机关机了。”

    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问时怀：“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的？”

    眼神透着关心。

    何康阳低着头，头一回在时怀面前如此局促。

    出租车都开出了好一段距离，外面的红绿灯光照到何康阳的眼睛后，他仿佛才猛地回过神来。

    “谢谢，不过已经很麻烦你们了！我们自己坐车回去就行。”

    时怀笑笑：“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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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康阳被手电筒照着，久处黑暗的眼睛一下被强光照到，刺痛得又闭上了。

    “谢谢警察哥哥们。”穿着利落凉爽的少年连忙跟警察们道谢。

    “啊？正常时间下班，却没有回家，当时都快凌晨十二点了，我出来找找不应该吗？”时怀眼睛弯弯。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我察觉出了不对劲，就报警了呗。”

    “走吧，带你回家。”

    他那双杏眼一直都是好看的，似乎从来没有被任何的阴霾覆盖过。

    “没事儿，人找到就行，要不要我们顺路送你们回去？”

    “……草。”

    时怀伸出手来，脸上是干净的笑容。

    渐渐的，何康阳的眼睛终于能睁开了，发现那个和自己长相神似的人，果真在他面前，甚至还蹲下身来，凑近看他。

    好像是时怀。

    他蠕蠕嘴唇，最终还是说了句谢谢。

    “人在这里。”

    “谢什么，你不见了，找你不是应该的么？都已经这么晚了，就算是男孩子在外面也应该学会保护自己啊。”

    后面说话的人，声音很耳熟。

    在这一瞬间，他竟觉得自己身垢形秽，不配伸出手，怕自己身上的臭气都过给这个干净的人。

    何康阳直到被带上出租车，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估计是第一次出警，比较容易紧张害羞。

    年轻警察摆摆手：“没事，帮助公民，我们的职责所在而已，我们会尽快找到监控那个男性的。”

    其中还有几个长得比较憨厚高壮的年轻警察挠头，不知所措地笑了笑。

    直到下车后，闻到了清新的空气，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何康阳讷讷地看着他，最后又憋出了一句谢谢。

    何康阳低低骂了一句。

    “没事吧？还能站起来么？”

    他的脑子里现在还是一片混沌，时怀问一句，他就说一句。

    刚刚在车上，他和时怀的对话，不自觉地在脑海里回放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