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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干什么？小怀不欢迎你来。”一个穿着肃穆黑西装的男人走来，眼镜下的眉毛高高皱起，“要不是你，小怀就不会死。”

    时谦一边说，一边点开了录音，笑道：“于含明，麻烦你认真地、仔细地听清楚这里的每一句话了。”

    于含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梦里的他，是不是对小怀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目的推动行为，只要心怀目的，行动上一定会有指向性的蛛丝马迹。

    手机里传来了细微的电流声——

    不知是不是录音的问题，背景音是嘈杂的雨声，小怀那边传来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还带着明显的颤音。

    ……

    身体在听见这个录音后，难以自抑地伸手捂住了脸，酸涩感从眼眶里化作液体涌出。

    声音戛然而止。

    于含明看见时怀的笑脸，有些恍惚。

    不过他不急着验证，总会有机会的。

    “你别叫我！……你过几天买个礼物，亲自去给小阳道歉。”

    再往下看，是一张黑白照，上面是一个少年浅淡的笑脸。

    认识相处了将近六年多，时怀喜欢了他将近三年，时怀的性格他比谁都了解，他怎么会不知道时怀的心思有多细腻，为什么录音中的自己要这么大声地吼时怀？

    他现在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也许这个人，以及他背后的人，就是时德明一直防备的人。

    这句话于含明听过。

    时怀从初中开始就已经跟他接触，那时候时家的邻居还不是容家，是于家，后来因为父母生意上的原因，他才和时怀分开。

    而接下来，时谦的话却是他没有梦见过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体在干什么，只是往这葬礼的旁边站，心脏猝然传来下坠感。

    于含明的这具身体此时终于有了动静，“他”张开手去抢时谦手中的手机，时谦却很敏捷地躲开他伸来的手。

    他夸张地笑了下，脸上是不曾出现在别人面前的恶意表情。

    “干什么啊，听听呀，这不是你说过的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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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你不去道歉的话，你就连和我的关系也一起断了吧！”

    他和他父母的关系好像没有那么深的样子，就算不为父母报仇，为了自己下半生也会答应才是。

    于含明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具身体心脏剧烈到不正常的跳动，像是什么不可说的事被人揭开伤口般戳破。

    密不透光的黑色帘子，上头中间还有一团纯白色的花簇。

    于含明被牵动着情绪，迷茫地跟着哭了。

    身体并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只是默默站着。

    何康阳抬眼，轻轻应了一声。

    他甚至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他好像又开始做这个梦了。

    时谦冷笑地看着这人的失魂落魄，嘲弄道：“很自责，对吗？”

    “含明……”

    他感觉到了身体深处传来的无助感，茫然感。

    莫比犹豫地将老板说的报酬说出来，何康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梦中的那个录音，确实是于含明自己的声音，他可以确定，可为什么这个录音的他，会那么冷漠、那么凶。

    他长舒一口气，露出了笑容：“那行，你就按照我们说的来做就行，按计划行事。”

    “时怀，你是不是在小阳庆功宴上闹事了？”

    “小怀的最后一个通话记录，就是你，你当时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时谦掏出手机，继续说，“要不要我放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