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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直到时谦离开，时德明都没有抬起他低下的头。

    时德明到了其中一个墓碑前，定定站着。

    时谦有些不耐烦，最后还是解开安全带下车，关车门时，他歉然地对后座的徐律师道：“不好意思啊，徐律师，等我们一下，很快的，车里还开车空调。”

    像是看出了时谦的疑惑，时德明几度张嘴，又涩然，觉得难以启齿。

    他低着眼，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久久不言。

    身后的时谦皱着眉，一直晒着太阳他有些不舒服，便想找个阴凉的地方呆着。

    时德明在前面，徐徐走着，完全不是平日里健步如飞的样子。

    火热的太阳已经淡了不少热意，打在人的身上只觉有淡淡的暖意。

    时谦见他犹犹豫豫，撇眉道：“有什么话直接说，不要藏藏掖掖的。”

    时德明默然，在等待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时，开口了。

    徐律师眼中的讥诮一闪而过。

    时德明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没说出来，他只问：“我什么时候能走？”

    ……

    可就算再慢，路就这么长，总会走到头的。

    时谦一愣。

    他见时谦似乎没有下来的意思，又走到他车窗那里敲了一下。

    时德明刚出警局就迫不及待地来这个地方，似乎很怀念已逝的妻子的样子，要不是徐律师大致了解案件的经过，还以为他是一个什么大情种呢。

    时德明垂下眼，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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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律师看了眼旁边大门挂着的几个鎏金的牌匾，了然地点头。

    时家的女主人前几年就已经去世，这不是一个秘密。

    一路无言。

    时谦跟在时德明后面进了墓园。

    时谦思索片刻，答道：“明天下午，我会来接你的。”

    进展的很顺利，第二天时谦就来接时德明了，车上顺便还载着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

    今天的时德明异常反常，时谦觉得怪异，却又什么都问不出来，只好悻悻然离开，临走前还交代一句：“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南庭市的墓园有不少处。

    “小谦，先去一趟墓园吧。”时德明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像是久没开口，喉咙都带着嘶哑。

    “你不跟你妈说说话吗？”

    车子刚刚起步，时谦一面观察路况，一面随意道：“车后座的是徐律师，等我们回去后就先商量一下吧。”

    他没有问时德明为什么突然想要去那座墓园。

    不知道是离墓碑越近越心生怯意还是怎么，他走得越来越慢。

    时谦以为他是高度紧张导致的，便安抚道：“别担心，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来为你辩护，你只要别在里面乱说话就行。”

    时德明猝然开口。

    随后他又困惑着，要是没有，那他怎么这个样子？

    到了后，时德明下车。

    驾驶座上的青年抿唇，方向盘往右打，进了右车道。

    时德明点头，面上似乎看不出什么轻松神态，很快又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什么。

    可他依然知道时德明说的是哪里。

    时谦这才将心头的石头放下来，要是时德明自己把自己锤死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

    “下来。”

    车后镜中映着徐律师的脸，长得白净斯文，脸上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