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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说完就停下来，周遭安静，只余他的呼吸声。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随后，将花放在墓碑前，站定，深深地看着墓碑上的两个人的照片。

    “喂，怎么了？”

    “我放暑假了。”何康阳这么说。

    莫比掐断了电话，刚刚走出厕所，就被一个男人拉去继续喝酒了。

    “他又回去了？回去做什么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穿着严正庄重的黑色西装，跑到了宴会的洗手间里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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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害得他家支离破碎的凶手时，何康阳顿了顿，缓缓道：“我已经清楚了当年的事了。”

    这些都是莫比醒来后的反应，他头疼地摁住了太阳穴，正准备打电话找个新的人去监视何康阳时，想曹操，曹操就到了。

    “宁杀错，不放过！”

    莫比一噎。

    “不过我似乎认错了一件事，时家有一个人还是无辜的。”何康阳这么说，语气低了下来，“我选择不报复他，爸妈，你们能理解我吗？”

    不知道静默着坐了多久，何康阳终于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墓园？天湖市的黄沙墓园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男子伸手松了松勒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领带，重重地松了口气：“算了，估计是想他爸妈了，不用继续跟进，你们的主要任务是监督他有没有什么别的不当举动。”

    “好的。”

    他犹豫了下，吃饭这种事应该不用报告了吧。

    何康阳给他打电话了。

    何康阳是抱着一束花进去的，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买好了花。

    这里较为偏僻，墓园管理员也松散，何康阳不需要去签名登记，直接进去就行。

    停在墓园远处的一辆车观望道何康阳又出来了，便又悄悄跟了上去。

    接收到明确命令后的人，发现今天何康阳步行到了一家离公寓很近的早餐店。

    他只是被莫比雇来监督何康阳的，并不参与他们这趟浑水中，莫比自然不会大嘴巴地到处说他们之间的事。

    “很抱歉，半年没来看过你们。”

    他慢慢地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所有他知道的一切。

    于是，莫比想了想，只能无奈地认命：“行吧，那只要你觉得不当的，都报告上来，宁杀错，不放过！”

    到底是保佑他复仇顺利，还是保佑他别的不该升起的念头呢？

    他没有说保佑什么，只这样一句带过。

    何康阳慢慢坐下来，腿折起，放在另一只腿的鞋面旁，手搭在了立着的膝盖上，神色淡淡。

    很快，他在一个名为黄沙墓园的门口停下，找到合适的位置停车后，抽出车钥匙，锁上车，径直往里走。

    那边宿醉未醒的莫比怎么也想不到这次雇的人这么蠢，连何康阳吃什么饭都要跟他说！

    是不是何康阳便秘失眠都要跟他报告啊？！

    ……

    只有他自己知道。

    何康阳笑着：“反正，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该报复到该报复的人的头上去才是，对吧？”

    墓碑前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他垂下眼，用手轻轻扫落那些灰尘。

    嘶，好吧，还是说好了。

    “我会帮你们报仇的，连带我的那一份，尽数还给时家。”何康阳眺望着远远又模糊的星光，轻声道，“那你们能不能保佑一下我呢？”

    最终又在下午的那个公寓停下。

    那头的人久久才说了一句：“可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举动才是不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