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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灿浓做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梦。

    隋灿浓合上眼又缓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时，他感觉自己有些缓过来了，便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可是在将一切理明白的那一刻，纪羚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浸在了很深的、冰冷的水里面。

    他看向隋灿浓，半晌说：“你醒了。”

    隋灿浓现在胃里和脑子里都是翻江倒海的状态，他洗漱出来之后，还是感觉浑身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隋灿浓已经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中，他含糊地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但是声音却小到几乎听不到。

    顺着这个真相想下去的话，之前一切存疑的，不合理的点，似乎一下子就都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隋灿浓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你眼睛怎么了？”

    ——天花板在他眼中是扭曲的，眼前飘荡着红红绿绿的絮状物，头很晕，隋灿浓知道，这就是喝断片了之后醒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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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物也都放在餐桌上，锦旗我帮你卷起来了，” 纪羚说，“放在了书架旁边的小柜子上面，你可以去看一下。”

    他没有给出任何的答案，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的眼神却很冷淡，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断片的感觉非常糟糕，脑子混沌得像一碗稠粥，而且记忆也跟着变得混乱，但是隋灿浓选择相信自己的酒品。而且他感觉昨晚自己还有纪羚跟着，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太丢人的丑事。

    纪羚下了床，将被子给隋灿浓盖好。

    那些曾被纪羚忽略掉的，所有不合理的小细节又一次在脑海浮现。它们重新排列组合，然后拼接成了一个纪羚从来没有想过的，荒诞至极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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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灿浓吐出一口气。他走出了卧室，发现纪羚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 昨天到家的时间太晚了。” 纪羚说，“我的体质就是这样的，作息不规律，又或者睡得晚的时候就会这样。”

    隋灿浓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纪羚的手里拿着书，他的神色很正常，隋灿浓怔了一下，随即便无声地松了口气。因为方才的那个梦是真的真实到有些可怕。

    然而当隋灿浓走近了一些，却发现纪羚的眼圈和眼尾好像有一些红。

    纪羚回答得很快，他的逻辑清晰，句子中没有任何的停顿，就像背过答案一样流利。

    然后他听到纪羚沉静地说：“是我带你打车回来的，账也结了。”

    但正是因为他给出的回答太完美了，隋灿浓反而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

    他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懂，胸口很闷，明明可以呼吸，却又好像有些喘不过来气。

    隋灿浓长舒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好像可以永远相信纪羚，因为他做事真的一直都太可靠了。

    然后他转过身，慢慢地走出了屋子。

    后来视野又变得一片黑暗而混沌，模模糊糊地，隋灿浓好像看到纪羚站在黑暗中，背对着自己。

    隋灿浓很难描述自己现在的感受，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吃了一大筐毒菌子的感觉。

    后来纪羚终于转过了身。

    惊天大噩梦了多少是。隋灿浓头皮有些发麻，因为那些自己在梦中质问出来的那些话…… 实在是太真切了。

    于是纪羚抱着膝，坐在床上呆了很久。

    时间是上午十点，然后隋灿浓发现，自己身边是空着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静止住了，隋灿浓没有再说话，屋内的空气一下子就变得很安静。

    隋灿浓先是看到纪羚翻过了一页书。

    纪羚呆呆地看着隋灿浓的侧脸。

    身旁的纪羚安静着没有说话，然而等到隋灿浓抬起头时，却发现他并没有在看书，而是在盯着自己的脸看。

    隋灿浓并没有再给出任何回答，他的呼吸变得很安静。

    纪羚怔了一下，隋灿浓看到他微微地错开了视线。

    纪羚只穿了一件有些单薄的睡衣，他低着头，露出清瘦的后颈。听到动静，纪羚抬起了眼。

    一个真实到让他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梦：他梦到自己终于头铁一回，他鼓起了勇气，直接大声地质问纪羚为什么一直要轻生。

    “咱们昨天…… 是怎么回来的？” 隋灿浓在纪羚的身旁坐下，只感到头痛欲裂，“我结账了对吧？哦对了，那些礼物是不是都没拿……”

    过了很久，纪羚小声地问：“…… 你为什么会和我谈恋爱？”

    然后隋灿浓醒了过来。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笑的，非常荒唐的误会。

    纪羚缓慢地坐起了身，然后他轻轻地喊了一声隋灿浓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