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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你的婚礼被我搞砸了。

    宋野难得见到他这么狼狈，情不自禁笑了起来，揉了下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却揉了一手的血。

    画面开始变得模糊，他看到裴寒陌朝他伸出手，脸上的惊慌毫无掩饰，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却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中途还差点摔了。

    宋野可以肯定，这人……定是喝醉了。

    宋野踢着拖鞋下楼找水喝，听到大门外传来微弱的声音，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看到裴寒陌，两人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面面相觑。

    当裴寒陌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时，宋野微仰着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裴寒陌低头靠近，最后在一个极近的地方停住。

    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着早餐的正是裴寒陌，本来去竞赛的学生今天下午才能回来，他却昨天一考完试就自己坐车回来了。

    上辈子遗漏的东西，宋野都一一看清楚了，孟佳不是因为裴寒陌的出现而娇羞，而是气恼又期待地看向后面的周特助。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咳咳，还要从宋野的梦说起。

    宋野猛地回头，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步步朝着他走来，陌生骇人的气压是他从没在裴寒陌身上见过的，宋野和周围的人一样升起警惕，下一秒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

    大黑前脚抬起搭在宋大少腿上，被投喂了一块培根后，兴奋地想继续往上跳，然后被踹了个四脚朝天。

    宋野被惊醒时天已经微亮了，他感觉脸上还残留着被泪水滴下来的触感，被吊灯砸死的画面重现，他没有死亡的恐惧，反而被裴寒陌搞得心情沉重。

    等等，她看到谁娇羞？

    ——被他注视时，你会误以为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咳咳咳……”

    宋野动了动手指，想挣开手，裴寒陌却越抓越紧，“裴寒陌……你……”

    可能是还没清醒，又可能是这时候看到裴寒陌太不真实，宋野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摸向裴寒陌眼睛下方，语气沉闷。

    “裴家主来了！”

    裴寒陌颤抖的声音带着偏执，“你恨我吧，我不会放手的！宋野，你不想留下来报仇吗……我今天这么羞辱你，你一定很恨我……”

    宋大少若有所思，目光往旁边移，“为什么他也在这？”

    孟佳的目光越过宋野，看向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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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动……别动、我带你去医院，对，要去医院……我他妈让你别笑了听见没有！”裴寒陌紧紧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停在半空颤抖得厉害，不知道该碰哪里才不会让他痛。

    此时的宋野却无法回答，他在裴寒陌眼里应该是带着厌恶与烦躁的表情，只见裴寒陌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勾起的嘴角不知是在讥讽宋野还是自嘲，夺走宋野的酒杯仰头喝尽，挑衅地向宋野示意。

    “为什么……”

    但是有一点，宋野在少年时期的裴寒陌身上见过。

    “裴寒陌，你别哭了。”

    宋野的手最后没有挣开，闭上眼之后，一滴又一滴的液体落在他脸上，他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痛苦，隐忍，偏执，孤注一掷，令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裴寒陌开口却没有说下去，眼神黯然，看得宋野内心莫名一痛，他应该知道他要说什么——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婚？

    *

    宋野打了个哈欠，“做了个梦。”

    “宋野你不会有事的……我有钱、我现在很有钱……我会治好你……你别丢下我，我不管你结不结婚了，你喜欢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好不好？宋野你回答我……”

    裴寒陌不慌不忙停好自行车，从铁箱子里拿出刚放进去的牛奶，塞到宋野手中，淡定地说：“早上好。”

    再看看准新娘，比高中时的女生成熟了很多，但娇羞起来就能看出之前的影子。

    宋大少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咖啡，看向桌子对面，“你昨晚去做贼了？”

    对了，他被吊灯砸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自己的订婚宴上，要说狼狈没有人比他更狼狈了。

    宋野被刚喝下去的粥呛到，旁边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他默默地接过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