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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东南的英语老师今天请假，他得了一个空闲的早晨，但下午还要去数学补习班。

    我看着显示屏上孤零零的“36563”，回答他：“不知道，还没想好。”我停了停，说：“明天就要出结果了。”

    我打电话过去，原想先恭喜他一番却不料张嘴就结巴了，我我我半天说不出下面的话。

    便利店门口的迎宾铃感应到我离开，“叮铃”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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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很快就到查询通道开放的时候，我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想给温柏打电话却先接到了他的微信。

    丽城的豆花都是甜的，虽然我也尝过咸豆花，但我始终觉得甜豆花才是正义，咸豆花像极了不加辣的麻婆豆腐。

    我知道他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花园。

    许东南在我身边坐下后，我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挪了挪，以防他把油渍蹭到我身上。他一边吃，辣翅上的脆皮咔咔作响，有小的碎屑掉到了他的习题书上。

    许东南也在一边顺我的后背，说：“别紧张别紧张。”

    我拉上客厅的窗帘，突然意识到许东南为什么这么喜欢客厅。

    我舅忙，许东南总是一个人在家，所以喜欢打开电视，在客厅里做题，好让氛围不那么寂寞。我把新鲜的三两处油墨看完，朝他的卧室喊：“许东南，出来做题！”

    他嘴里咬着辣翅，油蹭得满脸都是，鼻尖亮亮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咦咦呜呜不知道在说什么。

    温柏说：“深呼吸深呼吸！你别紧张！”

    许东南不情不愿地做着数学题，我就在他边上上网，心说欠债总是要还的。

    “那还给我？”

    许东南看见我手里的袋子，原本两眼放光，兴致勃勃，然而在亲手打开袋子后，我看见他的目光一点点黯淡了下去，然后幽怨地抬头对我说：“虽然我很喜欢玩具总动员，但我不是小朋友了！”

    “36563”从准备中变成了请取餐，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端起餐盘往回走。

    温柏说：“你可以把套餐里的果汁换成牛奶。”

    温柏的心情似乎很好，大概是因为有了亲人在身边：“我哥好像给我打电话了，你几点下班，明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我说：“我必然紧张，所以我打算明天晚上下班了再查。”

    等待的时候，他问：“什么时候回来？”

    “哪儿如愿以偿了，你还没查呢！”他又问：“你弟在旁边？”

    老舅今天早上七点下班，我和许东南带着豆浆油条回去的时候，他才刚进门不久，却已经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许东南拉过习题书，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拿起笔，就在我以为他要开始做题时，他说：“老爸晚上给我打电话，说让你明天别去咖啡馆了，安心查结果。”

    想到第二天就能直到结果，我决定放许东南一马，为自己行善积德。他抱着手机缩进被窝里时，笑眯眯地对我说：“哥，你真好。”

    我看了看碎屑，又看了看他，还是等到他吃完去洗手的时候，给他抖了抖教辅，可上面已经留下了油印子。

    我缓过来后，对温柏说：“恭喜你如愿以偿。”

    我无声地笑了，推开门走进空无一人的金拱门，对他说：“要你管，我就要喝果汁。”

    温柏笑了，我听得一清二楚。

    小区里，晨练的老人已经打起了太极，晨跑的年轻人也已经汗湿了背，我拉着许东南一起去豆花店吃了早饭。

    “那不行！”他把牛皮纸袋抱紧，小跑进了房间。

    谁想吃儿童套餐呢？反正我不想。扬帆姐发来消息，说她已经关了店门，让我直接回家，于是我把其他东西打包，带回家给了许东南。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把睡梦中的许东南也叫醒。

    温柏发过来他的录取截图，进了他的第一志愿专业风景园林。

    温柏说好，然后匆匆挂了电话，我也放下手机，捏了捏牛奶的塑料杯后一口把它喝掉。

    “你紧张吗？”他问。

    把豆浆倒进保温桶，我和许东南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

    即使这样，我还是对服务员说：“要一份儿童套餐，饮料换成牛奶。”

    “九点半。”

    许东南轻车熟路地把他爸的腿搬到沙发上，从主卧里拿出一条摊子给他爸盖上。

    我呵呵一声，看了眼时间，指针指向了十一。

    我点点头说：“好的。你快做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