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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日本人,后面像是带着大高帽子的安南人。他突然想起易家歌的伤,心里慌张起来。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可他还是要下去,还是要怕,不知道帮什么,怕什么,就是要帮,就是要怕。穿上鞋便往楼下跑。
那人被他打得一愣,叽里呱啦地后边人开始抬枪。易家歌则胸口起伏着,继续解开衬衫,露出右侧手臂,那里扎着绷带。那人捂着脸,恶狠狠而不自知地盯着那一处,仿佛为了给他在那里开个洞。
宪兵定然是有顾忌的,不敢直接闯进去。这样走了,又不甘。打头那个宪兵走上来,对着祝言仁问:“听说易先生昨天受伤了,是真的吗?”
祝言仁一愣,往他胳膊那里看过去。那疤痕又丑陋又狰狞,糊满了血。那人听不懂,却似乎是被威慑到了,身子往后一弹,像是躲一位狙击手,亦或是一只子弹。
然后他一把外套脱了,开始解衬衫。头上那人微笑着,往屋子里指了指。是要去找个暖和地方,易家歌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伸手扇了他一巴掌。
祝言仁只好干巴巴的挤出几个单词:“取衣服,他,去电话。”
祝言仁一愣,被他颐指气使气住了。而且句子太长,他只是个半吊子,不会翻译。易家歌也觉得自己说话语气重了,不该对祝言仁如此。突然站住,有些下不来台的意思。
小矶贤转过头看他:“他与新目大员关系很好,那里我们应对不了。”他仰着头看灰蒙蒙地天,一点阳光将要倾泻出来:“他亦敌亦友,扳不倒他,就要想办法拉拢他。”他指了指被乌云罩住的太阳:“今天是春历新年了,中国的太阳,很有趣的。”
来得都不是文人,没人说得清楚,祝言仁便挤上去,把意思告诉了易家歌。易家歌听了转身就走:“给他说,是去取衣服,让他们滚蛋,我现在要去给新目大员去电话。”
易家歌自然而然地顶上祝言仁的衣服,回过神,他把怀里的衣服抖了抖,给祝言仁搭在了肩上。恍然,他发现,祝言仁又长高了许多,仿佛一夜之间,又窜高了一截。这一发现让他欣喜不已,身上的轻快了不少。他紧了紧过于小的衣服,拉着祝言仁要回屋子去了。自始至终,纪云都在傍边站着,一言不发。
祝言仁其实半睡半醒的,也知道他又要干那事儿,但不知怎么的,他好像是被易家歌传染成了变态,总觉得,被他摸得还挺舒服,小腹热燥燥的。便半闭着眼睛,任他左右摆鼓他。
外面的礼花依旧在响,又间或有些隆隆的,类似炮响的炮仗,热闹极了。
又一道礼花炸开,是午夜了,真正的新年到了。像是感觉到祝言仁掌心的温热,易家歌跟舒服地哼了一声,他伸出手去,下意识的要摸祝言仁。祝言仁身子往后躲了躲。给他盖上被子,坐了起来,他觉得冷,便将挡床用的细长被子拉起来裹在了身上。
刚要说话,他想起易家歌听不懂,就要越过他去找祝言仁。易家歌身子斜了斜。把祝言仁隐得更深,随即开始解绷带。
易家歌起得还挺早,胳膊似乎不怎么疼了。他看祝言仁睡着,便摆弄瓷娃娃似的解开祝言仁的小褂,还蹑手蹑脚的脱了他一点裤子,摸摸索索半天,下了床不知道去哪了。
“怪不得昨天他要喝那么多的酒,也怪不得他要哼那么久。”祝言仁心想,窸窸窣窣解开身上的衣服,给他披了上去。
一个日本兵从后边走出来,指着纪云说了几句日本话,祝言仁听懂了,他说:“昨夜在梨园街裁缝铺看见过他。”
12、刀光
再醒过来地时候,外面乱哄哄的,有人在吵架。他也被吵醒了,在头上揉了好几把才坐起来。系上小褂的扣子披了一件衣裳,光了脚便走到窗前往外看。
一出门就听见易家歌一声冷笑:“查我这里?你们有搜查令吗?”
祝言仁下意识一看易家歌胳膊,然后突然怔住,凉意从脚底穿上了,直击到他脑子里。他立即去看易家歌,易家歌也疑惑地抬眼看他,四目相对,电光火石见,易家歌便明白了。他伸手拉过祝言仁往身后拖过去,是个维护又安抚的姿态。
又是要重新抹药,纪云闷头上药,缠绷带。祝言仁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抱着一本沉重的书。时不时抬头,不规律的翻页。证明他根本没有看进去。可他就是什么都不问,这一发现让易家歌心慌。
易家歌一转身,指着打头日本兵的鼻子,说出他唯一知道的日本长词:“新目先生?”他目眦欲裂,十分夸张:“听得懂吗?”
易家歌轻飘飘地把绷带扔在泥地里,俯下身,清晰仔细地对着那日本人的耳朵:“一处烧伤,也值得你这样看。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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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后背发凉,当时易家歌为什么在场呢?那是不是开枪的人,就有易家歌?他的手越来越重,抚在了易家歌胸口。因为主人睡得不安稳,那里起伏的不规律,却热燥又鲜活。
日本人知道查不出什么了,之后嚎叫一声,悻悻作罢,往后走时一个机灵的日本兵走到前头问他:“小矶中将,要不要单独监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