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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搬着一只半人高的桶,桶边上搭着两条白毛巾,嘚嘚嘚地往楼下跑。服务生从一楼楼梯口往下大嚷了一声:“安静一点!”
在得了否定,且听他没有做仆人一类的志愿以后,毫不犹豫的将其赶了出来。天一点一点的暗,旅馆也开了没几家,寻到晚上才从一家灯红酒绿的旅馆安定下来。
于是他像是听从了易家歌的话,朝回走了。
祝言仁瞥了他一眼,换上皮鞋出门去了。纪云一见放下药要去追,易家歌拉了他一把,故意大声嚎叫:“管他干什么?年纪挺小,脾气倒大,让他走!我看晚上谁管他吃饭!”
江丰觉得尴尬,便笑了笑,把手收回来:“我是想跟你认识一下。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你也看得出来,日本人要来租界了,报关说不定要换人了。”
祝言仁晃荡了整个晚上,饿得前胸贴后背。后悔出来前没多吃点东西,还被易家歌折腾了一通。他掏了掏口袋,还有点钱,这样便能稍微宽限一点找工作的时间,他英语好,说不定可以去报社谋个事情做。
关了灯,他把自己脱干净了爬上床,关上灯,由于没有窗的原因,黑洞洞的。吸了吸空空的鼻腔,他又将灯打开。扯过被子的一角盖在眼睛上,胡乱睡了一夜,早早的,他就跑出去要找工作。
就在刚才,他突然把所有的恶意都能附加在易家歌身上了,姐姐就是被他逼走了,那爸爸就是他抓的。易家歌因为是政府的人,所以在照片里,穿得是军装。
地笼烧的太热,易家歌留了一点窗户。风扫过他身子,让祝言仁打了个抖。木然的坐起来,像个被提着线的木偶。
集体宿舍离公司不远,快要到的时候,有人提议要去吃顿饭。大家心事重重,并没有人应和他。他见没人理,便直接去拉祝言仁:“你得跟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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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贵姓江,江水的江,江丰。”他朝祝言仁伸出手去,其余几人则稀稀疏疏的走远了。祝言仁没有接他的手,垂手站着,不言不动。
祝言仁把他的手扒拉开,看了看,有些眼熟,同是一个科的人,平常没说上几句话。他仔细回忆,仍旧记不起他的名字:“这位…先生,我现在没什么钱跟你出去吃饭。”他往此人身后指:“你找找别人。”
他被吓了一跳,抬头对他瞪视了一眼。然后轻缓地“嘚嘚嘚”的跑到自己的屋子里面去。环顾四周,他惊呆了,没有想到一座建筑,地上与地下的差别堪比天堂与地狱。他那二十块竟然买这样的地方住三天,还要每天晚上帮助服务生往车上抬醉酒的客人?他强迫自己不要想,放下桶,哗哗的先为自己洗了澡。
他穿上衣服下了楼,易家歌正在让纪云给他换药,疼得呲牙咧嘴。一见他下来了,他还在赌气,把脸别过去不看他。
“这里我不能待下去了,他不拿我当人。”祝言仁说着声音都打了颤:“他拿我当女人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纪云沒意料,以为他是单纯的发脾气:“回去吧。”
祝言仁面无表情地看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抱着膀子往外走。易家歌知道他又是犯别扭,故意冷落他:“有本事别回来。”
他往后歪头,却看见易家歌正探出一个脑袋,见被发现了,他又大声嚷:“让他走!别管他。”
天不遂人愿,新年的报社全部关门了,走到晚上才找到一家开着的。编辑却直言,凭他的本事报社不用,原因是他写不出好东西。那人看了看他的脸,倒是问他:“你会开汽车么?”
纪云知道他是嘴硬,擅自跑了出去,一把拽住了祝言仁。祝言仁在他手里,扭过身子正视他:“纪云,你要是为我好,就告诉我一件事,他跟我爸爸被告发,我姐姐出走有没有关系?”
他这一脚踢的寸,仿佛一下子把易家歌踢醒了。他没废话,把该办的全办了。
直到大年初七,终于一家中国人开的小报关,慧眼识真人把他留下了,只是工资太少,一个月就二十块。但至少有集体宿舍可以住,是他第一份职业了。
说完他就走,纪云也顺势松了手。刚才那一瞬间,他本能地觉得,祝言仁不该留下,易家歌把他害成这样,早晚要让他知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易家歌下黑手。祝言仁其人表面上看着单纯,实际上心眼多着呢。
14、仇人相见
周五晚上大家都走的晚,经理告诉他们明天不用来了,周一会贴告示,什么时候上班待定。
祝言仁失落的望着天花板,易家歌则不知道滚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