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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敬山笑他：“你跟那个新目什么，那个人不是也很有关系吗？我看他很看得上你。”

    车稳稳当当停在刘宅前，祝言仁没想到，张公子办舞会，办在了刘宅。他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张公子跟刘小姐早传成了一段佳话。他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位刘小姐原来就是刘忆月。

    易家歌不甚在意，用食指沾了茶碗里的水，在桌子上写了八个字：“方已叛敌，等待指示。”

    此时已经来了许多的人，可是老李头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模样颇英俊的少年。早便说过他长期的记性不好，此时也认不得少年是谁。但是在心里赞叹：“多漂亮的人啊…”

    此时门口已经站了许多人，很轻易的，他就看见了在张望着的曼竟芳。她撑着伞四处看着，显得焦急又紧张。

    “去宜宾药铺”易家歌上了车，若有所思的皱着眉。

    贺天干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们。祝言仁注意到了，有意让他多习惯这种环境：“这个是我的朋友，”他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的身份，于是顿了一下。贺天干觉察到脸快低到地上去了。祝言仁突然从他肩膀上拍了一把：“算是生死之交。”

    “那不一样，是因为我是商人，他是替日本人拉拢我。”易家歌说着苦涩的摆摆手，往天上指：“我现在带着汉奸的帽子呢！”

    祝言仁下了车，抻了一把袖子，挺直了身子一站 ，他又漂亮又英气。曼竟芳见了他脸上腾地红了，但却不紧张了。

    店里帮忙的是个约莫十一二的少年，模样很是清秀模糊，总抓药的人也说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貌，好像就是清秀，没别的了。他手里正抓着药要往称上放，一抬头看见了易家歌，很熟络的一挥手：“易老板，您过来啦。小慧正给您煎药呢！你到里屋去拿吧。”

    “还没呢，张公子根本没出现，都是随意坐的。”她此时才看见贺天干，很礼貌的朝他笑了一下，接着说：“其实今天是刘小姐的生日，张公子借着这里准备求婚。多浪漫……”

    易家歌对这里是很熟悉，沿着西边的木头楼梯上了二楼，从左手边一间挂着帘子的药房门框上敲了敲：“来拿药了。”

    接过曼晴芳的手，他挽进胳膊里面：“在旅座那边耽误了一会。”他说着往里面看：“大家都坐下了？”

    仰着脸，曼晴芳一边的眉毛吊的很高，撅着嘴走到他身边：“怎么来得这么晚？我可等你好久了。”

    20、曼无边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确定。”易家歌看着她的眼睛。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先是一滴一滴的打在窗户上，然后突然泼洒下来。入春了。

    听到这里祝言仁从怀里扯了一只怀表一看时间，他不想听了，把表一挂，准备转身走：“车子在吗？”

    “这军政上的日本人不好相处吧…”是易家歌的声音。

    小梁知道他的意思，二话不说打了方向盘，往宜宾药铺去。

    帘子很快在里面掀开了，一个圆脸丫头从里头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把他拉了进去：“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出去那么久？组织差点以为你这条线断了！”

    “这么重的朋友？”曼晴芳看出了贺天干的窘迫，也乐意给他台阶，笑着，很西式的抱了他，只是两只胳膊在他肩膀上轻轻地一搭：“曼晴芳，在玲珑馆舞厅工作。”他们的身子隔着厚厚的一层空气，显得既亲密又客套。她把身子移开，很活泼的：“记得来照顾我的生意。”贺天干呆呆愣愣的，垂着手点了头。祝言仁抿着嘴笑他，他的脸已经红透了。

    小慧看了看，抬起眼睛看他：“确定吗？”

    他们一齐在边上找了张桌子坐下。这是一张四人桌，已经有人占了一边。屋子里的光线暗，坐下以后祝言仁才发现对面的竟然是个熟人。两人一齐缓缓张大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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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易家歌满面春风的走出来，就见小梁正与小赵相对而坐，共进茶水，画面十分意外而诡异。见他来了，小梁先站了起来，随后小赵也站了起来送他们出去。

    屋子里花里胡哨的在音乐声中像水似雾，流淌着，弥漫着，淑女绅士们慵懒的，散漫的，故意塌着腰，把重量压在白花花的肉上，一只胳膊，或一条腿。黯淡的空气里，这总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