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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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言仁已经站起来了，眼窝深深地陷进去，脸更瘦削了一些，让他洋人相更重了些。他套上发了灰的黄褂子，摇了摇头：“没事，我不吃了。”

    易家歌由于最近心情极差，总觉得这是在骂他，所以干笑两声，飞身下驴：“剩下的我自己去了，你回吧。”

    “这倒也不是，只是中途去过美国许多年，与我不是多么亲近。回来以后便给放旅长当个副官。我听说跑你这里来了，便想着把他给接回去。”易家歌说着严肃地坐直了身子。

    他有些好奇在这能养出什么样子的巨型犬，先探了头进去，看了一圈未见到狗的影子。却对上蹲在地上的高燮阳。他右手拿着一只弯刀，左手拿着从上往下削着皮的苹果，一抬头：“唉？易老弟，你怎么来这里了？”

    “你家里那位朋友，得劳烦你多照顾几天了，”易家歌装作看不懂他的眼色，最终，从怀里摸出一把钱，抽出两张给他，扭身往宅子那边去了。

    易家歌在太师椅上坐下来，他一抻袖口上的褶皱，两只明晃晃的蓝宝石袖口刺得高燮阳眼睛难受，虽十分看不惯这些耍嘴皮子的商人，他却羡慕极了。他们实在是有钱，所以不得不敷衍：“易老弟，你说的表弟是谁啊？怎么突然想起来了？远房的亲戚？”

    还没进门，他便听闻一声雄壮的狗叫，但是只吠了一声，似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

    易家歌赶着一头驴，嘚嘚架架地停在一处大宅子附近。农夫从后头吆喝：“没错了，没错了！就是这啦！”

    “唉唉，好…”他说着慢慢往驴上爬，想要钱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说完从车斗的茅草垛上爬下来：“先生架驴的技术真是好！”

    “高兄！”易家歌尽力振奋精神，颇为夸张地张开两条长胳膊，鸟似的扑向高燮阳，把他抱住。高燮阳伸出手里的苹果，把他挡开。易家歌往后退出一步：“高兄现在可算是个大人物了，前几天还在报纸上看见了你。”

    “不吃了不吃了…”他跺了跺脚用以显示腿部的健壮，把苹果推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苹果上有血腥味，可能是那一柄刀。他把苹果挡回去，开门见山：“高兄，我这次来，是来找个人的。我听说我一个表弟在你这里”易家歌背着手，很有些体面的摩登青年样，瞥了他一眼，很看不上他。

    第三天中午，他独自揣着一只驳壳枪，腰间挂着与钱平支曾经用得出神入化的弯刀很像的一把下了山。他希望跟钱平支一起回来的时候，还能用刀帮他解围。

    自打祝言仁能说一句清醒话开始，他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恢复了健康。当天下午他就盘着腿坐在家徒四壁的那间房子，召开了第二次全体会议。当中铺着一张简略的地图，那是出自钱平支的手笔。

    易家歌被他领进了第三进院子，直接进了一间宽敞的书房，正北放了一对太师椅，一张案几，许多落了灰的纸张，纸张上有一方形的洁净处，像是什么东西被移动过。

    “是吗？”不用想也知道是日本人迫不及待赞扬他积极响应“日中维新”高燮阳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他一圈，因为因为实在是看不上他这一类的商人，所以看了一个遍，也没想出什么特别奉承的话来，便一指他的腿：“嗳？腿好了？”不等他回答，他用刀从苹果上片下来一块给他：“吃苹果。”

    33、从天而降

    高燮阳转过身不再去看他，手握着他肩膀领着他往里院走，一边走还一边往外指挥：“笨死你们这群吃干饭的！种个树埋上两天就蔫了。今天它不活，你们也别吃饭了！”

    他重新定了计划，预备着被任何一只军队收编，同时定下来再回一趟高宅，但他要自己去，哪怕九死一生，他要去去确认钱平支是不是真的死了。哪怕是一点希望呢？他希望能救他，能跟高燮阳再谈判上一次。

    易家歌这才发现有两个笨模笨样的士兵，正围着一颗桂花树浇水，地上的土能看出来是新培的。他突然有些可怜高燮阳，这个时候揄树，那怎么能活？而且他手下的人竟然也没有一个人肯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