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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丹丹回忆着弟弟口中的陈岸，又看着眼前高大凌厉的男人，不自觉退后了一步。

    八年前，为了保护赵正博和许腾飞免受冯达旦的暗算，陈岸每天都会送他们回家。

    他揉了揉太阳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用觉得我在套你的话，容斯言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们是在一起调查杀死赵正博的凶手，怀疑对象是冯达旦，觉得学校也在包庇，所以一起潜入了立藤工作，他应聘当了教师，你当校工。”

    “他去桐城之前，给你发了消息吧？但是之后你给他发消息，就没有再收到回复了——因为他脑部受伤，现在失去记忆了，换了手机，不记得从前的任何事，你不用白费工夫了。”

    仔细一看，赵丹丹的脸型和赵正博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对这个名字有深刻的印象，赵正博进入立藤之后提过最多次的就是陈岸和许腾飞，那是他仅有的两个好朋友。

    赵丹丹苍凉道：“你现在说这些，觉得我会感激你吗？……我弟弟死了八年，八年里你都没有出现过，现在突然跑出来说要帮忙，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你也可以不相信我，那就各干各的，”陈岸简短道，“但是你不可以再来找容斯言，一旦再让我发现你来找他，我只能强制性让你离开国内一段时间了。”

    陈岸把自己的身份证给她看。

    那身份证上的名字却不叫赵丹丹，而是周晶。

    她终于卸下了防备。

    倒是很符合容斯言做事谨慎的风格。

    八年里他的确不知道赵正博死了，因为当年得知容斯言不辞而别之后，他就崩溃地退了学，没再回到立藤，自然也对赵正博的死一无所知。

    陈岸干脆地把钱包还给她了。

    他翻出口袋里的钱包，抽出身份证一看——

    “赵丹丹，”陈岸想起来了，“你们是在一起查赵正博的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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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赵丹丹惨白地笑了一声，“你刚刚还绑架了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赵丹丹呆滞道：“……失去记忆？”

    姐姐似乎是叫……

    陈岸没有解释太多：“总之，他以后不会再参与到这件事情里，你也不要去找他，我会代替他来处理。”

    他是替容斯言履行心愿，也是心存愧疚，替故去的老同学伸冤。

    但是钱包最里层的合照暴露了她，那是一张年代久远的大头贴，照片上就是少年时的赵丹丹和赵正博。赵丹丹是十五六岁的模样，披长发斜刘海，白色无袖衬衫，腼腆害羞地看着镜头；赵正博当时大概是小学生，还没有戴眼镜，比姐姐大胆搞怪得多，摆出了一个奥特曼保卫地球的姿势。

    他从来不会执着于让所有人认为自己是好人，这是愚蠢而无意义的。

    已经确定了女人的身份，钱包拿在手里也没什么用。

    她退后几步，抓起衣柜里的晾衣杆用来防身，面色苍白地看着他。

    陈岸若有所思：“弄了个假身份证啊。”

    每次赵正博讲起陈岸，语气里都是满含崇拜的，因为他是班里唯一一个不怕冯达旦的人，不仅不怕，还愿意伸出手来保护他们几个转学生。

    但是他没有解释。

    “大概因为，我和你弟弟曾经也是朋友，”陈岸静默道，“我叫陈岸，是他当时的同班同学。”

    赵丹丹警惕心很强，没有因为他自称是容斯言的爱人就放下戒备。

    陈岸：“不管你信不信得过我，我都会找出凶手。你愿意的话，可以把更详细的事情都告诉我，这样查起来更快。”

    “把钱包还给我。”

    赵丹丹看着身份证上的名字，怔住了。

    赵正博不常看电视，不像同龄人一样关注明星和球赛，所以每次陈岸护送他回家，赵正博就憨憨地和他讲家里发生的事，包括他的睡觉鼾声很大的父亲，年轻时差点进了文工团、唱歌很好听的母亲，还有温柔腼腆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