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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有声音。
“我们目前找到了什么?一个人证苏逸川,其他就没了,”容斯言自言自语道,“你知道的啊,没有物证,根本没办法判他们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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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到脚麻了,他怀疑容斯言是不是睡着了,于是强行打开柜门。
陈岸一愣。
他不是早就应该死了吗?!
那是某一年刚开学的时候,新入职的一批教师领了各自的办公桌,学校要求每一个教师都要在墙上贴自己的座右铭,以警示自身。
单纯,明亮,清澈,执拗,一往无前。
陈岸一怔。
沈麟脑子里突然警铃大作。
家里原先的衣柜很小,陈岸不爱买衣服,后来容斯言住进来,他就换了个大的,法国奢牌的当季时装一箱一箱往衣柜里塞。
陈岸想了想,道:“还是因为那个破庙的事?……咱不信那个啊,那都是封建迷信,马克思主义者才不怕那个……”
容斯言自言自语:“为什么,我现在待在这里呢。”
容斯言:“为什么呢。”
他突然感觉,这双眼睛有些熟悉。
陈岸:“什么?”
容斯言在衣柜里躲了多久,他就在外面蹲了多久。
陈岸想要说话,被容斯言打断了。
容斯言就缩在最下层,最小的那一格里,只有那里是空着的。
陈岸找了一圈,最后在衣柜里找到了容斯言。
容斯言没有睡着,也没有哭,只是这样呆呆地坐在衣柜里,眼神空洞疏离。
“我们努力了这么久,做的都是无用功,我竟然今天才想明白,”他抬起头来,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可是没关系,我刚刚忽然想通了。”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冰凉的水就顺着衣柜缝流出来,地板上一道细长的暗色痕迹,仿佛地板在流血。
只有那个叫郁丹青的老师,用这样执拗清澈的眼神,一笔一划在宣纸上写道“俯仰无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
陈岸:“想通了……什么?”
“早点这么干就好了,陆月生早就死了,冯达旦也早就死了,”容斯言着魔似地道,“我们一直在走弯路啊。”
郁丹青?
容斯言:“没用的。”
“要不要吹头发?”陈岸语气轻柔,小心翼翼,像哄一只怕生的小猫,“吹完头发上床睡觉,白天肯定很累了。”
陈岸摸他冰凉的手背,反手扣住,用自己的体温帮他升温:“会的。只是我们需要时机。”
容斯言:“我现在应该去陆月生家里,去杀了他。还有冯达旦。可是我就这样待在这里,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很温馨美好。”
陈岸怕极了他这样的眼神,好像随时就要一声不响地离开他了。
他的声音很冷,仿佛从很远的地底传来。
吹完塞进被子里,半逼半哄道:“睡觉好不好?有什么事,明天醒来再说。”
其他老师都是随便从书上摘抄个名人名言,牛顿爱迪生苏东坡什么的。
他拼命地往柜子里缩,好像希望自己成为黑暗的一份子,就此湮灭。
他把他从衣柜里抱出来,给他吹头发。
容斯言:“不要找证据了,不要证人了,直接去杀了他们。”
难道……容斯言是郁丹青的儿子,郁风晚?
很多年前,他在一个年轻的教师脸上也看到过这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