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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哲别过脸去，压抑地哽咽起来。

    欧亦铭于心不忍，尽量温柔地说：“你不知道，那就是个没人性的混蛋。要是你去求他，他不会同情，反而会很有成就感；你越痛苦，他就越得意，他就是想要看人痛苦，你懂吗？”

    欧亦铭四处观望，顾清哲怔怔地说：“我去洗个澡。”不等欧亦铭应声，他便走去了卫生间。

    顾清哲急切地吼道：“那我该怎么办？五天了啊！他折磨了小辰五天，还不够吗？”

    顾清哲又忍不住哽咽：“我弟弟还没死，我还有家！今天是大年初五，我想回家！”

    顾清哲忽然抹了把脸，坚定地往外迈步，欧亦铭忙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回自己身前，急吼道：“你怎么这么倔？说过你去了也没用！”

    真是冷漠啊，欧亦铭笑笑。

    到了顾清哲的家，打开房门，欧亦铭半个身子还在门外，而顾清哲还是恍恍惚惚的，说了句“谢谢你”就要关门。

    是个温馨的一居室，客厅的沙发旁摆了张床，想必是房间太少，兄弟俩一人睡卧室，一人就睡在客厅。

    欧亦铭叹了口气，心中少有的自责和无奈，于是松开攥着顾清哲的手，说道：“好吧，我送你回家。”

    以顾清哲疼爱弟弟的程度来推断，睡客厅的那个肯定是他。

    顾清哲愣在他面前，受惊小鹿一样瞪着眼睛，怯怯地向后退了一步。

    坐上出租车，一路无话。

    “够了！”欧亦铭突然爆出了脾气，猛地将顾清哲捏住自己衣袖的手拉开。

    ***

    欧亦铭一愣：“你、你病还没好，医生没让你出院……”

    顾清哲冷冷地说：“我回家也不行吗？”

    欧亦铭舔着脸想要留下来，一是对顾清哲的冷落有几分气恼，更重要的原因是，以顾清哲现在的状态，他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下。

    “怎么没用？人不可能这么残忍！我去向他求情，我要告诉他，只要他把弟弟还给我，我就会原谅他，我和我弟弟都不会起诉他的，只要他把弟弟还给我……”

    欧亦铭拍拍他的肩，轻声道：“你、你别这样，还有我们……我们会……”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顾清哲怔了片刻，僵硬地点了点头，放开门转身就走，欧亦铭讪讪地跟进来，随手把门关上。

    “喂！”欧亦铭伸手把门撑住，“大过年的，也不请我进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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