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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消息不负曹襄的“期望”，刘彻横插一脚，把那个叫李延年的歌伎带进了后宫，成为他众多娈童中的一个。而卫青则把李延年的孪生弟弟李广利赎出来，带进府，还给他开了军帖，让他成为自己的贴身亲兵。

    卫青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应该和他们好好套近乎，曹襄想着，于是不顾身份，和他们大碗大碗地拼起酒来。韩说只是笑眯眯地看他，小口地抿。

    漂亮的面孔低眉顺眼。在曹襄的记忆里，那个骄纵的韩嫣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对方行礼：“平阳侯。”

    这次宴席上请的都是卫青的心腹部属、亲密好友，都彼此熟识。起先曹襄只顾着寻找李广利，也没心思去注意别的，这一放下心，眼角瞄到一个身影顿时让曹襄心脏漏跳了一拍。

    如玉夫人诞下了卫青的第三子卫登，曹襄来到卫青家祝贺，看到了李延年的孪生弟弟李广利。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身材，神态气质却完全不同。李广利的神情细品比当年的卫青差远了，一股书呆子的味道，傻愣愣的，哪及得卫青的万分之一？

    曹襄随口说着客套的恭维话。对方应对得体，从始至终都谦虚有礼。柔顺温婉的态度，声音低柔缓和，配上那与韩嫣六七分相似的秀丽面容，让人看了心里很是舒服。就像卫青一般，即使因为流言而对其有再不堪的印象，当面见了，便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等到曹襄面色双眼都赤红，从人群里跌出来，滚翻在地，韩说过去，将一枝折断的羽箭推到了曹襄面前，道：“平阳侯认得这个吗？”

    想着，曹襄过去打招呼：“韩校尉。”

    是天性如此，还是跟在卫青身边学出来的？曹襄不知道，他只知道，作为“佞幸”的弟弟，韩说能够这样处事，实在是幸莫大焉。

    “韩校尉少年英武，年轻有为，跟随车骑将军征战，立下赫赫战功。实在让人敬佩不已。”

    进宫请安的时候，曹襄远远地瞧见过李延年，果然是个标致人物，只可惜那双眼睛，精光四射，分明饱含无尽的欲望和冷眼看人的讥讽。这样的人，怎么就成了刘彻和卫青争夺的对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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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嫣？

    等稳定下心神，再仔细看看，曹襄便知道那人只是长的有六分像韩嫣罢了。韩嫣早就在未央宫露台下粉身碎骨，怎么可能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想来，他应该是传说中的那一位……

    曹襄觉得自己糊涂了：做出这种好像流连烟花柳巷的纨绔子弟争风吃醋的事情的人，真是自己所认识的卫青吗？

    那个卫青会做这样的事？说是刘彻还差不多……

    两人随口说着闲话，酒席上他人早就觥筹交错，都无所顾及，互相灌酒，更有人借着酒劲光了膀子开始比武。有喝的差不多的人过来拉他们，拿了酒壶就濯，嚷嚷着不喝就不是真汉子。曹襄曾经到过卫青营盘，见到的都是气氛凝重、军纪严明，哪里见过这阵仗？促不及防，被硬灌了几口，呛的直咳嗽。

    曹襄记得，韩嫣死后，刘彻曾经把韩说当成替身宠爱过一段时间，之后就冷淡了，把注意力集中到卫青身上。想到这里，曹襄又觉得莫名骄傲：卫青之才，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比的？作为武人，韩说的才能实在并不出色，如果没有韩嫣，刘彻不会宠幸他，如果没有卫青，恐怕谁也不会知道有他这么一个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