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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悲伤，送走了一个灵魂。

    灰猫喵喵喵地连续叫了几声，方游笑起来，毫无阴霾和黑暗的笑。

    “真的吗？”

    他低头，脸颊靠在阚邶的心口上。

    没有，怎么会有，不可能有的。

    年轻的向导身体往海水深处快速沉默。

    站在海面上许久，鲸鸣出现，响彻天际的蓝鲸鸣叫声，那道声音，是一个悲伤的送别。

    砰砰砰，听到了来自男人心脏沉稳跳动有力的心跳。

    “再见，下一辈子见。”方游身体往后面退，缓缓地退开。

    “对不起。”他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他的精神体了，让它跟着这样弱小的自己，在无尽的痛苦中，反而是灰猫在安慰和支持着他。

    海水捡起水花，白色的水花，仿佛是盛开的一朵花朵般。

    可就是那么意外，脱口而出的话，和阚邶想的不一样。

    确实还是个孩子，不到二十岁的年龄，这个年纪应该在学校中读书，而不是到塔里来。

    阚邶低头，垂落在身侧的手抬了起来，搂住了方游靠在他怀里的身体。

    阚邶没出声，头微点。

    “应该会下辈子。”

    “谢谢你。”向导，名字是方游的向导，小声地说着。

    “我希望有。”

    灰猫回到他的肩膀上，长长的尾巴缠绕着方游的脖子。

    “邶哥，能在最后见到你，我特别高兴。”

    “邶哥，我该走了。”方游心底极其舍不得，可是再舍不得也得松开手，他甚至想要就精神待在阚邶的精神世界里。

    蓝鲸钻入海里，在阚邶身体周围游着，游到了阚邶的身旁，蓝鲸巍峨地身躯渐渐浮了出来，半个身体浮在海面。

    蓝鲸从海水里跳跃了出来，庞然的身躯在半空中跳过，它发出鸣叫，在给刚刚远去的灵魂做送别。

    那声音，悦耳得如同天籁般。

    “你说人有下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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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唇张开，没有出声，无声地和阚邶道别。

    向导缓缓抬手，将面前的黑暗向导给搂住。

    “太好了，太棒了。”方游激动地都在手舞足蹈。

    “下辈子我还是向导，不做什么普通人，下辈子如果还能遇到邶哥你，我一定会努力成长，虽然没法变得像你这样强，但是能够追赶在你身后，我想都是高兴的。”

    阚邶一直盯着那一片海面，从水花，到涟漪一圈圈荡开，到最后彻底归于沉寂乃至是死寂。

    方游视线回到阚邶那里，再见。

    但是都没关系了，怀里的方游更加地开心。

    “谢谢。”年轻向导非常有礼貌，得到了阚铎的允许后，这才走上去，想要扑的，可是不能，那样不好。

    这份力量加诸在他们身上，就是一种沉重的枷锁。

    他知道阚邶做得到，没有见过，但方游就是相信阚邶什么都做得到。

    放手伸手抚摸着自己的精神体。

    现在该结束了。

    阚邶凝视着方游，看到他身体往后仰倒，倒进了海水里。

    他就是最厉害的那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