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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看不到尽头，这个空间就没有尽头。

    眼帘也是。

    微扬起唇，漆铎给了抹极浅的笑。

    漆铎奋力游动了起来。

    这一天晚上，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甚至于眼帘都不见多少眨动，就那么一瞬不动地注视着床上沉睡的哨兵。

    他的归处不是那里，他不能去那里，而是别的地方。

    海水逐渐扩散开，一点点爬上漆铎全身，将漆铎身体都给包裹了起来，漆铎在海水里沉浮，错觉也好，什么都好，他想要离开这里。

    无尽的毁灭慾望扑向了漆铎，漆铎扬起头，往灰暗的头顶看。

    身体依旧在和世界往深渊里坠落，漆铎的头却始终都看向了上方。

    是幻觉，不要靠近，不要说话，就这么看着，幻觉很快会消失。

    海水下面是漩涡，漩涡里有着惊涛骇浪。

    过去一千多个日夜，他经常会幻想到这一幕，只是当清醒过来后，只有更加难熬的痛苦。

    海水触手在微微地颤动，漆铎可以感受到，是本体那里出现了异动吗？

    他彻底离开了，躺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还呼吸的尸体而已。

    漆铎眼帘微微颤抖。

    阚邶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可怕地沉寂乃至是死寂中。

    漆铎嘴唇微动，喉咙嘶哑，难以发出声。

    一睁开，刺目的光涌进来，直接刺激地漆铎眼睛疼痛，猛地闭上眼睛，眼角泪水在聚集。

    海水缠回到了漆铎的手上，漆铎弯曲手指，像是在和海水相握似的。

    他躺在某个地方，他的手里有点什么东西，漆铎想拿回身体的控制权，但是有点奇怪，身体显得沉重。

    没有缘由的一种感觉涌了上来，他们会再次相见的。

    海平面上！

    男人还是没有反应，好像是虚假的一样。

    都是假的，漆铎昨天和他道过别了，用雪花和他道别。

    对方正注视着漆铎，漆铎看着他，他也看着漆铎。

    漆铎费尽了全身力气般，将沉重的眼帘给睁开了。

    阚邶看到漆铎睁开眼了，假的，他知道一定是假的。

    安静待着就好。

    他再次睁开眼睛，睁开后，缓缓往左边看，那里坐着一个人。

    第三次相见。

    明天就辞职，立刻辞职，继续待在实验室里，早晚自己会死的，是在那名可怕的黑暗向导手里。

    起码得睁开看看。

    所以阚邶没有表示，就那么安静坐着。

    漆铎眨眨眼，男人一动不动，雕塑没有生命的人偶一样。

    漆铎往海水上方游，海水在不断扩大，很快整个空间，好像都荡漾着海水。

    实验室里的人，别的楼层的人，有的人直接骇地瘫坐在了地上，就算现在危机暂时接触，但是浑身颤栗，站都没法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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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铎缓和了许久，很久很久，眼睛里的灼痛得到点缓解。

    仿佛间似乎看到了一个光点，朝着光点急速游过去，光点慢慢变大，漆铎手脚快速滑动，直接冲进了光点里。

    不要高兴，一旦高兴过后，接踵而来的是更深的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