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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可以真实表现，也可以随心掌控。

    陆倾手指扣在他的后脑，低声说：“你很好，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夏昀穿了一身黑衣，肤色衬得几乎有些透明，那双轮廓优美的眼眶微微泛红，眼里透着微凉水光。

    “我永远爱你，大家都会爱你。”

    她能清晰地看到夏昀眼里的感情, 那种不带掩饰的、最纯粹的感情。

    远处的风声突然增大，树叶摩挲声几乎掩盖住少年话里的颤音。

    如果再早一点发现，或许事情不会发展成这样。

    夏昀那双能看到底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软绵绵地蜷缩成一圈，不经意间露出掩饰已久的伤痕。

    “都是因为我做得还不够好……”

    天际辽远，云层低垂。

    可是今天，那张随意恣意的脸上，是令人心脏收紧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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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压抑到极低的声音里，是没有出现过的无奈与伤感，从里而外翻涌出来。

    夏昀像是在荒原里孤独奔波了很久的小兽，找到足够安全的洞穴之后，收起爪牙与防备。

    陆倾很少看到这样的夏昀，即使面对再多的指责与流言蜚语，夏昀总是冷淡而坚韧的，好像任何事都无法伤害到他。

    夏昀很多次听到别人说他过于冷淡, 不止是林媛，不止是网络上数不清的人。

    如果可以，他能永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当一个真正控制情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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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夏昀突然考砸了一次, 女人终于没有对他冷着脸。

    怀里的人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放松下来。

    每一次的月末考核，无论什么测试，夏昀都能完成得很好。

    夏昀眼眶有些发热，他闭了闭眼，眼前变黑的同时，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那是夏昀第一次看到她露出极为生动的表情，她抓着夏昀的手腕, 拧着眉，声音尖锐刺耳：“为什么这次这么差？！废物！废物！！”

    明明以前会有细微的期待和欣喜，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像是一块封存依旧的琥珀宝石。

    他也会伤心，像所有人少年的时候，恣意张扬的时候轰轰烈烈，却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悲伤。

    陆倾抬起他的脸，对上那双湿润浅淡的眼瞳，低声说：

    夏昀曾经觉得很奇怪。

    曾经他是前者, 在那件空旷的实验室房间里, 除了数不清的书籍和枯燥的测试，唯一带有一点感情, 就是女人每个月的陪伴。

    第167章

    刚刚还浑身冒刺，此时柔软得不像话。

    女人会给他一点糖果，有时候还会坐在他身边，和他谈论一些专业知识。

    女人紧紧看着他，第一次觉得陌生, 甚至生出一些慌张。

    即使两人靠得很近, 女人依旧是淡漠的，她好像在完成某个任务，连任何表情都不舍得浪费, 对着夏昀时冷淡、平静，充满掌控。

    夏昀手腕被扯到发红, 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

    他是真实的、鲜活的一个人，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发光体。

    夏昀想要什么, 在得到了相应的成绩后，女人会相应地回报给他一点奖励。

    夏昀的皮肤微凉，像是一块浸过水的玉。

    陆倾揉了揉他的头顶，说：“大家都很喜欢你，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你。”

    无论是张扬还是悲伤，都是构成他的存在的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