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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沈昕，摇了摇头，暗自道了一声何苦来呢。

    见他不回答，江缇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双眸血红，恶狠狠盯着他，如疯似癫，“你说啊！说啊！”

    凌夏弯腰，扣住她的下巴，笑容满面，却吐出恶毒的话语，“看着你一个堂堂江家的大小姐，被侮辱，被嘲笑，我觉得，很有意思。”

    说完，江缇拔出头上的一个簪子，在右手上一划，鲜血汩汩冒了出来，染红了整个手掌，“我江缇以血起誓，今天所受之辱，定要凌夏十倍奉还！如违此誓，天地不容，死无全尸！”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原来，凌夏根本就不打算娶她。这一场婚礼，从头到尾，只有她满心欢喜地期盼。而他，却只是想羞辱她！

    一握掌，鲜血从手中滴落，啪嗒啪嗒砸在地面上，异常动人心魄。

    好狠的女子！

    “痴人说梦！”

    凌夏站在原地，看着一身鲜红嫁衣的江缇。

    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把刀子，将江缇浑身上下、五脏六腑割的遍体鳞伤。她紧紧揪住胸口，痛到不自觉地抽搐。

    “没错。”

    嘴唇，血色褪尽。

    凌夏扬眉，斜了她一眼。

    “你真的要这般辱我？”江缇感觉自己的心口仿佛被锉刀不停地来回错动，鲜血淋漓，痛彻骨髓。

    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不是的，不是的。”江缇摇头，一把拽住他的衣角，“那你为什么娶我？为什么要和我成婚？”

    凌夏一甩手，将她的脸挥到了一边，江缇没稳住，跌坐在了地上。

    凌夏一点一点，从她手中扯出衣领，漫不经心抚平被抓出来的褶皱，“好，既然你非要一个回答。那我便告诉你。”

    “不懂，那需要我再说一遍吗。”凌夏冷冷看着一脸苍白的江缇，心里升起一抹快意，却又带着丝丝缕缕的撕裂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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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缇牙根都不可抑制地颤抖，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手心，“你骗我的，对不对？”

    良久，笑声停了下来，江缇挺直了脊背，一双满是血丝的大眼，直直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一年的男人，然后，扯开嘴角，“受教了。”

    “凌夏，你是在开玩笑，对吗？”

    其余众人，没有人出声，都静静看着这一出闹剧。看着一身红衣如血的江缇，疯了一样仰头大笑着。

    “你做这一切，就只是——”江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牙齿咬得咯嘣直响，“为了羞辱我，为了看我出丑？”

    “是。”

    遍体生寒，冰凉刺骨。

    “为什么？”江缇崩溃了，拽着他的衣袖，“这一场婚礼，就只是一场笑话吗？难道你从来都不曾爱过我？”

    凌夏没有作声，可那眼神态度，已然说明一切。

    嘴角上扬，凌夏露出一抹讽笑，却不再言语。

    一旁的侍从打算上前，却被凌夏眼神制止了。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是你自己缠着我不放，是你贴上来的。喜欢我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我能让你在我身边待着，你还不知足？你以为，就你这样姿容平平、又蠢又笨的女人，我能看得上？就你这样倒贴上来的，我会让你成为凌云山庄当家主母？”

    “没有人，能够践踏我的尊严。凌夏，你今天给我的耻辱，我会让你连本带利还给我的！”

    偌大的喜堂，鸦雀无声。

    众人心里不由默默道，对江缇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