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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又陌生。

    江缇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歪头略带疑惑地望向他，半是天真，半是世故，“嗯？”

    就连脸庞，在脂粉金珠的装饰下，也掩去了以往的痕迹。

    江缇附在凌夏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引得一阵酥麻，“你说，你喜不喜欢这样的我？嗯？”

    凌夏怅然若失，沉默地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若我说是呢，”气息喷在凌夏的脸上，鲜艳的红唇轻启，江缇的声音喑哑，低沉，充满了诱惑，“凌庄主——，意欲何为？”

    凌夏一把揽过她的头，稳住了她的嘴唇，勾住了她尚未来得及缩回去的舌尖。

    长长的尾音还未说完，她便魅惑一笑，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摸向他的领口，挑逗意味显而易见。

    “凌庄主有话不妨直说。”

    “唔。”江缇放下茶杯，皱眉思索着，显得有些苦恼。

    是她，却又不像她。

    她抬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鼻尖，语气极为柔媚，“我刚才，一直都忘记说了。——凌夏，久违了。”

    呼吸一滞，胸腔中的心脏快要跳了出来。

    唇齿交缠。

    一袭湖绿长裙，裙角和袖口绣着几朵淡雅的海棠，头上只有一枝碧玉钗和几朵粉嫩的堆纱绢花，蛾眉清扫，唇色是淡淡的粉红色，眉眼弯弯，眸子明亮而纯澈，笑容诚挚而热情。

    恍然间，凌夏想起了二人初次见面时，江缇的模样。

    这，还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江缇吗？

    “你……”欲言又止。

    见他这样直接，江缇楞了一下，才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是吗？”

    蓦地，她扬起一抹促狭的微笑，轻身向前，把脸贴近凌夏，近到二人的鼻尖几乎触碰到一块。

    江缇漫不经心地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从凌夏旁边，堪堪擦过他的衣袖，留下一阵清雅的幽香。

    “坐吧。”江缇笑着，转身缓缓地在一个铺着绣花锦缎的椅子上坐下，笑着调侃，“您这样站着，倒像是我怠慢了客人似的。”

    眼前的江缇，身着繁复的近乎妖异的深蓝色挑花绣蝶长裙，头带精致的花钿和金步摇，柳眉细长，轻挑入鬓，右侧眼角画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嘴唇涂抹了鲜红的口脂，细长的指尖，全部涂了艳红的丹寇。她坐在那里，姿态慵懒随意，眸中透着漫不经心，言笑晏晏，却让人看不懂真正的情绪。

    “是吗？”江缇无所谓的笑了笑，涂满丹寇的手指摸着茶碗边缘。

    “你——”凌夏只觉得口中涩然，“这次回来，是来报复我的？”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而江缇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坐到了凌夏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眸光水润，媚眼如丝，看着同样呼吸急促的凌夏痴痴笑着。

    那个固执坚强，活泼直爽，会时不时羞怯的女子，和眼前这个笑得淡定从容、滴水不露的人，除了脸庞，再没了一丝相似之处。

    被这样撩拨，又怎能忍得住？

    缠绵悱恻。

    “喜欢。”凌夏点了点头。

    呼吸交缠，凌夏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杂乱。

    隐忍多年的渴望犹如决堤的泼天洪水，瞬间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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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尾音拖长，江缇伸出舌尖，勾碰了一下他的鼻尖，像小刷子一样刷在他的皮肤上，撩拨得凌夏心头一阵颤栗。

    “……”

    凌夏有很多很多想问她，他想问她去了哪里，想问她过得好不好，想问她为什么回来，想问她刚刚在干什么，千言万语涌到嘴边，也只说出了这一句，“你——变了很多。”

    那张午夜时分一直挥之不去的脸庞，一时间将让他有些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