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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此时此刻，她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回到这个曾经抛弃她，折辱她，糟践她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却没有那种扬眉吐气、一雪前耻的快意呢？

    卞城没变，可一瞬间，还是让她觉得恍惚，让她感觉陌生。

    千帆过尽，繁华过眼。

    江缇放下帘子，车夫等她坐稳了，才扬鞭催马驱动马车缓缓行进。

    压下难以平复的激荡，江缇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撩开帘子。

    这位按察使大人，行动够快的。

    “就是清欢。”

    江缇感觉到了马车止步不前，手指不由一动。

    看着熟悉的街道，来往走动的货郎，街边吆喝的摊贩，还有嬉闹玩笑的孩童，江缇眼眶，莫名的有些酸涩。

    没有一个，敢抬头。

    士兵立刻回到，“正是，大人今天接到皇帝陛下的旨意，今日过来宣读。”

    清晨，一辆油壁马车，缓缓驶入了卞城。

    七年。

    “等等。”似是记起了什么，江缇又掀开车帘，“把应柒找来，让他随同。”

    士兵接过令牌一看，立刻惊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恭敬地双手递还令牌，“小姐客气了，请进。”

    自然，也没有在意到了江缇的到来。

    这许多年来，四处的漂泊，所受的种种，忽然涌上心头，堵得心口发胀。

    府门口，没有小厮候着，府门大开。两排甲士，将整个府邸团团围住，整个府邸静悄悄的，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马车的帘子，被从里面掀开，露出一张神情复杂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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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没有勇气和离吗？

    她，已不是当前那个江缇了。

    应柒？刑大茫然地看向江缇。

    人人都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的娘亲，还有她自己，都遇到了什么样的人啊！

    马车慢慢地行至一处府邸，停了下来。

    跪在最前面的，是江升，他的身后，右侧是江峰，左侧是何雅。

    轻车熟路地来到厅堂门口。

    江缇点了点头，谢过了士兵，抬脚踏入府门。

    昔日挂着金光熠熠的“江府”行草牌匾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空无一物。

    整整七年了。

    第31章  凤兮归故乡

    她仰着脖子，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低下头，走向府门，然后，从腰间解下一个令牌，递给了看守的士兵，“我要进去一下，烦劳。”

    江缇点头致谢，“按察使大人在里面？”

    再往后，是她的娘亲张柔，和一群管事的下人跪在一处。

    江升，你真是从不让人失望，竟真的忍心让自己的结发妻子沦落至此而不管不顾！

    江府，到了。

    她踩着马凳，步下马车，抬头，看向府邸的门楣。

    整个厅堂，背对着大门，乌压压的跪了一地人，都低着头，有的小声啜泣，有的瑟瑟发抖。

    物是人非，事事休。

    “是，属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