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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一会儿，江缇问道，“沈昕和他爹是你的手笔？”

    这一天，来的很快，快得近乎措手不及。

    “技不如人，愿赌服输。”江缇轻笑着先开了口，低眉不知想些什么，又抬起头直视凌夏，“今天我自知在劫难逃。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若不问出来，虽死难安。”

    凌夏做事风格一向要么做绝要么不做，他若想铲除同谋，就不会放过沈昕——即使，沈昕是他的至交。

    无论是不是他，她都要有所行动了。

    几天下来，沈昕的死似乎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波澜，雍城风平浪静，凌云山庄没什么动静，倾凌阁也不再咄咄逼人地针对凌云山庄。

    静谧而祥和。

    究竟是谁，从中作梗？杀了沈昕之父，又嫁祸于她，这其中，谁最为得益？

    “那为何这般大费周章，耍弄羞辱我？”当初离开雍城之时，她悲痛交加，痛苦难当，心里只剩下对凌夏的仇怨，又怎会往深处去想。可是，后来慢慢冷静下来之后，她理清思绪，才发现这个问题。

    江缇惊悸，毛巾滑落如水盆，“什么？”

    江缇说完，二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你当初，对我虚与委蛇，只为看我笑话？”

    江缇捞出毛巾拧干，放在架子上，慢慢地走到小榻边坐下，给肩膀换药。

    江缇扫了他一眼，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扯下一片裙角附在伤处，埋头用牙齿咬住一端，一手扯着另一端，将布条打结。

    “什么？”

    “你先下去吧。”

    罢了，他也不过是无辜之人罢了。

    若说凌夏对她没有半分情意，大可不应承她。他这么大费周章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假意喜欢自己，带自己回凌云山庄，还允诺她成婚。这些，只是为了在婚礼时辱没她，让她颜面尽失？那又何必非要应允成婚呢，他这样做，她尊严扫地，但是他的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

    江缇挑眉，似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不错，是该有个了断的。”

    暗沉的夜色笼罩，倾凌阁院子各处悄无声息，没有一点灯火，只有半轮残月的微光是不是透光云层照在花木扶疏的院落之中。

    看来，这是冲着她来的。

    如果，不去看她眼中的讽刺的话。

    不过——

    那又会是谁？

    只是，她与他素未谋面，无缘无故哪里来的这么深仇大恨？

    “万万没想到，竟然劳你亲自来了。”江缇笑得云淡风轻，脸上的笑容在剑光闪烁下明明灭灭，晦暗不清，仿佛胸前的剑直的不是她。

    正是她和沈昕碰见的时间。

    如果，空气中没有那么浓重的血腥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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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所得之果所种之因

    “你的确还没有这么狠厉无情。”江缇道。何况，事到如今，凌夏根本没必要跟她扯谎。

    即便费尽心思羞辱她，也总是有原因的，因为凌夏并不是那种无聊之人。

    江缇承认，她的确是想弄死沈郡守。

    “不是。”凌夏直视着江缇。

    “总要做个了断。”凌夏冷硬着面孔，冷冷地道。

    “今早有人在城外柳树坡发现他的尸首，仵作验过，说死的时间是昨天申时前后。”言妍抿唇，将听到的说与江缇。

    江缇不知道凌云山庄会怎么做，她有感觉，这些波澜不惊之下，隐藏着汹涌的暗流，正打算伺机而动。

    江缇隐约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总觉得事情不会就此罢休。

    凌夏抿唇，半晌，才敢直视她的眼眸，“不是。”

    可是，他根本就还没来得及下手，沈郡守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现在，他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凌夏的手笔了。

    “沈昕死了。”

    做完这些，江缇浑身已是冷汗涔涔，整个人痛得快要晕过去，她紧咬牙关，看了一眼以手捂脸痛不欲生的沈昕，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悲悯之色一闪而过，然后蹒跚着牵过马匹，慢慢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