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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话一说出口，裴九便是一惊。

    在此期间，张钱连同四指始终站在门外候着。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张钱娘子方才起身。用手擦着额头热汗，对门外交代了一声：“都找过了，并无蛊虫的痕迹。”

    “如此这么一说，我家娘子便永远是个哑巴了？”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四指明显有些失落。

    张钱娘子手疾眼快，忙用一只帕子盖住那东西，轻声呵斥道：“此物乃噬心蛊，不想变成傻子的话，你最好莫要碰。”

    第17章

    且说张钱的娘子将裴九引到屋内，令其褪去衣衫，平躺在铺着白布的塌上。随后点燃一支药香，待火燃起，便用手在裴九身上仔细摩挲。从脖颈到脚跟，一寸一寸仔细排查过去。

    张钱看见自家娘子手中的东西，不由得就是眼前一亮：“如何？”

    张钱摇头，语气笃定的道：“我不会看错。你若实在辨别不出，可以加上引子试一试。”

    张钱娘子让她仰面向上躺好，两根手指并拢，在裴九肩甲和锁骨处摸了摸，而后对准锁骨的骨窝，猛地将那正在燃烧的药香捻了上去。

    裴九微微点头，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四指在一旁看的着急，忍不住上前说道：“既然这东西已经从我家娘子身体里逼迫出去了，为何她还不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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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四指觉得稀奇，伸手过去要捡。

    不待裴九有所回应，便听张钱又说道：“若我所料不错，此人身上应种过蛊，你且先帮忙摸一摸，看看能不能将这小东西找出来。”

    此物通体浑圆，浑身金灿灿黄澄澄，乍看之下好似一颗黄豆。

    紧接着，嗓子里便发出一声急促而沙哑的气音：“啊……”

    “孩童时期错过了练习说话的机会，如今即便能发出声音，口舌怕是也已经僵住了。”

    阿金将裴九请到院中石桌旁坐下，转身去屋内沏茶端水。张钱便坐在裴九对面，探出两指帮她诊了诊脉，复又仔细检查过口舌，这才下结论道：“这位娘子自小中了噬心蛊，恐怕已经痴傻了许多年。又因着这蛊虫长期寄居在声带上，导致她自小便不能像常人那般发声。”

    “噬心蛊。从品相来看，算是上等。”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张钱，阿金如释重负的道：“只是这东西狡猾的紧，若不是用火烧，怕是还缩着脖子不肯出来。”

    张钱娘子用手帕将蛊虫包住，带着裴九和四指出了门。

    裴九一惊，甚至连疼痛都顾不上了。抬手摸了摸嗓子，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喜——她竟能发出声音了！

    四指吓得一缩脖子，退到裴九身侧，唏嘘道：“原来我家娘子的痴傻，竟是此物所致。”

    “那我便再试一次。”张钱娘子说罢，走过去将那燃到一半的药香取出，转头对裴九说道：“这次或许会感觉痛一些，你姑且忍一忍吧。”

    自附身在王五娘身上之后，裴九时常便会感觉胸闷瘀滞。本以为是魂魄与身体不契合的缘故，却不想吐出这蛊虫之后，竟感觉胸中一阵清爽，连呼吸都是前所未有的顺畅。

    只是此时治病要紧，还没到追根溯源的时候。

    门外的四指也听到了响声，不顾阻拦一步窜进屋内。看清屋内情形，四指先是一愣，随后便注意到了裴九吐出来的那个物体。

    “蛊虫由来难养，越是上好的蛊虫，就越是不容易逼出来。”张钱说话间小心翼翼的将手帕掀开，看见里面的团缩成一团的蛊虫，如获至宝的道：“果然品相不错。”

    人人都道这王五娘天生痴傻，裴九便以为她这傻是胎带来的，如今听到张钱这般一说，便觉得此事很不简单。

    裴九起身将衣服穿好，张口打算同四指说几句话，却也只能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单音。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裴九感觉到一阵烧灼的剧痛，甚至还闻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她下意识张大嘴叫了一声，却感觉嗓子里面似乎卡着什么异物，随着她这一生叫喊，那东西竟然被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