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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是如此。”裴九也觉得这事有些糟心，揉了揉额头，吩咐四喜：“等会四指回来，有些事要你们去办……”

    张奇办事能力出众，收到裴九的口信之后连夜行动，一个时辰之后就让四喜带回来结果。他知道四喜是裴九的心腹，故而只让她带回来口信：“张奇说，萧姨娘确实是怀孕了。”

    自从回到王家之后，裴九行事始终十分低调。不管是面对嚣张的萧姨娘还是怯弱的王大人，她始终都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甚至就连王夫人不能埋入祖坟都没与他们计较。说白了，她不过是个借人家身体的鬼魂，能不远千里走这一遭已经是仁至义尽。可不成想这王家人实在忒不要脸了些，三番五次不将她这个嫡女放在眼里就算了，竟然还敢将歪心思动在柳离的身上。这对于裴九来说，可算是精准的戳中了死穴。

    “或许他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裴九道。

    自幼便在江湖闯荡，裴九还从没在谁手里吃亏过。眼下这萧姨娘母女算是将她得罪了，裴九心里堵着一口气，暗下决心要收拾收拾这对母女。

    “这事，恐怕你就说错了。”裴九摇了摇头，不愿再与四喜深说。起身走到桌后，提笔写了一封手书，吩咐四喜交给张奇。白城不比京都，毕竟不是她裴家的地界，更何况她现在披着王五娘的身份，做什么事都十分不方便。

    “今早你与四指离开之后，我在这院子里站了半日。萧姨娘那屋里始终房门紧闭，晌午时还有大夫去过，显然这人是病了。你猜，阿耶知不知道萧姨娘生病的事？”

    裴九失笑道：“你与四指一个痛快，一个不痛快，倒是都挺让人意外的……他有没有发现你？”

    “他往日不都在萧姨娘房间里睡得，今日应该也会吧？”觉察出裴九话里的深意，四喜有些费解的说道。

    “有事我自会差人去做，何至于劳烦你。”裴九冷淡的说道，”在我面前倒没什么，以后到了旁人面前，万事可千万要矜持些，别装聪明过了头，让人家笑话你没有教养。”

    “应该是没有，倘若知道我在，也不能哭的那么狼狈。”四喜现在心情复杂，俯身蹲在裴九面前，语气哀伤：“夫人活着的时候，他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如今这人死了倒知道后悔了，有什么用呢？左右这人也不能再活过来了。”

    四喜脑袋发蒙，根据裴九的话推测出了个前因后果：“这孩子不是老爷的？”

    “他可是这白城的县太爷，是一家之主，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呢？”

    “算不得什么重要人物，不过是打着天仁教的名头做些偷鸡摸狗的事罢了。”四指不屑道：“娘子若是看他不顺眼，奴婢今晚上就去砍了他。”

    “这就对了。”裴九点头道。

    “如你所说，他很怕萧姨娘，他知道萧姨娘病了，那你猜，他今晚会不会去萧姨娘的房里睡？”

    王六娘讨了个无趣，捂着嘴干笑道：”姐姐心情似乎不大好……妹妹就先不打扰了。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以后姐姐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同妹妹说，这府里的事，妹妹也做得主。”

    “一个只敢偷偷摸摸爬女人床的采花贼，能有什么大用处，不如一刀砍来的痛快！”四指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却还是听了话，乖乖的跑出去监视那道士去了。

    傍晚太阳落山之后，四喜才匆匆回府。入府之后没敢去旁处，直接进了裴九的屋子。裴九正坐在火炉旁边饮茶，见四喜裤脚上全是泥土，发髻也被树枝刮得乱七八糟，了然道：“你跟着阿耶去了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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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这报应来的也快。短短一日半的光景，四指就将那道士的身份查了个底朝天。裴九当初猜测这道士与萧姨娘关系不正经却也不假，只是令她更加意外的是，这道士竟然还有另一重身份：“他竟然是天仁教的人？”

    四喜叫裴九问的一愣，虽不知她话里的用意，却还是思量着答道：“应该是……知道的吧。否则他也不敢那么大胆，一个人跑到夫人的墓地里去哭。毕竟，老爷那么怕萧姨娘，这事若是叫她知道了，定然会又哭又闹了。”

    “究竟是我看他不顺眼还是你看他不顺眼？”裴九觉得有些好笑，拍拍四指安抚道：“知道你对天仁教恨之入骨，以后有的是让你报仇的机会。眼下且莫打草惊蛇，好好将人看住了，我可是有大用处。”

    初来白城时，裴九原打算安葬完王夫人便走。哪成想这小小的府邸竟然如此不安生，接连生出许多事端。眼下便是想走也动弹不得，只得解决眼前这档子糟心事。

    “嗯。”四喜又累又饿，倒了杯茶水仰头灌进肚里，虚弱无力的说道：“他跪在夫人墓前痛哭流涕，那情形真让奴婢觉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