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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坤如梦初醒，立刻松开了手，仔细查看沈矜的手指有没有受伤。

    柯明淮愣愣地摸着脸上的湿意，他根本没察觉到。

    “看不出来是说笑吗？”

    想要打动沈矜，需要的是真心，这是他从乾坤那里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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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望去，乾坤低垂着眼眉，冷色的神情笼罩在阴翦中。

    “没气。”

    亮了许久，又熄灭。

    视频里，那个三岁时就被诊断出无法感知他人情绪，也无喜无悲的Alpha，此刻，他的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滑落。

    两人一路安静地来到沈谢安的病房前，到了半夜，护士将楼道灯关闭了大半，形成了半暗环境。

    手机的亮光在黑夜里，格外刺目。

    “你到底去哪里了，有什么能比……阿淮，你怎、怎么哭了？”

    只是想到两人这些年的回忆，沈矜轻轻阖上眼，将它们尘封在记忆深处。

    沈矜看着自己红通通的手指，没好气道：“你是和它有仇？”

    看着手指上的水光。

    “真的，从小的诊断资料都还保存着。”为了挽回沈矜，柯明淮不惜暴露自己最大的缺陷，“所有你看到的一切人情世故，不过是我通过普世心理推演出来的。但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自己才活得像个人，连医生都说我有在渐渐好转……”

    乾坤原来也会害怕吗。

    才刚开到高速口，就看到封路的告示牌，他的情绪崩塌，狠狠地拍了几下方向盘。

    怕什么。“小矜，不走，好不好？”

    沈矜不再回头。

    他好奇那是什么，沈矜说：一个人很难过的时候，眼睛里就会出现它。

    这样的事次数多了，沈矜都习惯了。

    ……

    沈矜轻轻的抽气声，才让某个Alpha回归人间。

    柯明淮冒着大雨坐上了车，挡风玻璃上，是连绵不绝的雨水，雨刮器怎么刮都刮不完。

    柯明淮的尾音，微沉闷，压得人透不过气。

    “我刚才掉线了一下，你别生气，是我不好。”Alpha不熟练地哄着人。

    那热气拂到手上，沈矜不自在地收了回来。

    眼看这么重要的客人在家等了那么久，柯母只能打电话来催促。

    柯明淮相信，终有一天，他能拥有正常人的情感。

    再比如会上一刻制造惊喜，下一刻就奔去实验室，与外界隔绝……

    “对不起。”

    见沈矜似有所动摇，柯明淮再次有了信心。

    他的小孩，不见了。

    忽然，铃声大作。

    心，很痛。

    “不是，我……不是有意的。”乾坤满是自责地捧着他的手吹气。

    今晚上，柯家有重要的客人，是信息素机构对柯明淮近期提炼出信息素的意外发现有兴趣，相关事宜需要他本人到场才能商谈。以往这时候，柯明淮必然会很重视，但今天刚出实验室，也不知道得到什么消息，一会功夫就没了踪影。

    刚认识的时候，沈矜还是个爱哭的小孩。

    二楼楼道上的窗外，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他冷峻的面容，平日随意的神情荡然无存。

    *

    他已经把自己的底牌都亮出来了，只等沈矜给他的宣判。

    再次亮起，柯明淮才接了起来。

    沈矜没听下去，因为他察觉到，原本握着的那只温暖的大手，不知什么时候布满细汗，收得很紧，似要捏碎的程度。

    原来这次是柯母的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