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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讲。”

    她又看向郑成，希望儿子替自己出气。

    结果郑成自己还生气，压根懒得搭理她。

    “你来了。”看见沈顾北，郑成立刻换上商业假笑，招呼他进书房。

    沈顾北听到‘庆黎’两个字，便猜到郑成要说什么。

    倒是沈顾北看出他的窘迫，主动解围道，“郑先生莫非想问你的…儿子？”

    “让我去外面等？”郑安南脸上写满迷茫，呆呆问为什么。

    郑成：“教育可是头等大事，你们为什么不来城里上学？”

    郑老太太自我安慰。

    “郑先生应该听过一句话。”沈顾北挑眉看他，抛出四个字，“何不食肉糜。”

    怎么可能，只是突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是他们丢到庆黎的野种呢？

    怎么到了闲话家常的环节，沈顾北反而要避讳。

    哪知道他仔仔细细检查合约，竟然没有瞧出问题。

    他连忙转过身，对郑安南说了两句话。

    渐渐的，郑老太太听到的假话多了，愈发不能接受真话。

    听郑安南说自己满脸褶子，她吓得立刻捂住脸破口大骂。

    郑成对沈顾北的生活非常关心，事无巨细问他庆黎环境怎么样，是否适合生活。平常学业压力如何，考试成绩怎样。

    ——那个小兔崽子的五官，似乎跟郑成有些相似。

    郑老太太皱起眉结，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又怕惹郑成生气，只好把满腹怨怼憋回去，用目光狠狠剜了眼郑安南。

    所以根本无法设身处地，跟偏远地区出身的孩子共情。

    当听到庆黎教育资源不如城市，郑成还表现出显而易见的焦虑。

    “那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孩子…”郑成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郑老板是个爽快人。”沈顾北慎重的签下名字，把合约递给郑成，“合作愉快。”

    “听话。”沈顾北哄他。

    “合作愉快。”郑成将合约交给助理，磨蹭几秒，挑起另一个话题，“其实，我心里还藏了一件事，昨天就想问问你。”

    “听说你是庆黎人？”

    肯定是因为她最近总想那个野种的事，产生错觉，看谁都像那个野种。

    两个暴躁的人见面，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书房里，郑成听到动静，推开门出来瞧了眼。

    那边，沈顾北进入书房跟郑成谈正事，过程出奇顺利。

    莫非…

    他想描述自己亲儿子的特征，却什么都说不出去。过去十七年，他对那个孩子不闻不问，名字长相性格一概不知。

    而书房里，却非常岁月静好。

    郑安南注意到，朝她做了个瞅瞅的鬼脸，表情非常嚣张。

    他以为郑成那么老谋深算，肯定会使诈，或者利用合约条款下套。

    “你怎么知道？”郑成语气和表情都挺诧异。

    无能狂怒的郑老太太，视线在他们之间徘徊，突然有意外发现。

    刚才签合约，那么大的事，沈顾北都没有让他回避，还耐着性子教他合约条款应该怎么看。

    “好嘛，那你早点出来。”郑安南拿他诱哄的语气没办法，乖乖起身走到外面，又撞上门口徘徊的郑老太太。

    “小兔崽子！”郑老太太看到他挤眉弄眼，气得差点血压升高，用力拍拍胸口。

    “……”郑成听明白他的意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有些羞愧。

    他养尊处优多年，看到的世界都是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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