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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奈尔眸中的茶棕色沉淀，“维森阁下想在什么时候进行手术？”

    随着太阳爬出地平线，礼堂渐渐热闹起来，熟悉的虫族之间低声寒暄，消磨等待的时间。

    答案如他所料，“贺凉。”维森的眼里并没有恨意，他的语气亲昵，像是在唤爱虫的名字。

    “……”

    “真是一位别出心裁的设计师。”雌虫感慨着入座宾客席。

    奈尔眉眼弯弯，“我很乐意能帮到你……不过我想知道，这……是谁做的？”

    奈尔的半张脸隐在黑暗中，“自然状态才能观察到最真实的结果……小甜酒，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他用完好的左手解开缠绕的纱布，垂挂的右手松动，在支撑不住后落地，露出平整的切口……

    作者有话要说：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奈尔先生。”

    奈尔笑容温和，“对于合作过的虫，我向来宽厚……不过维森阁下的断手，已经不能用了……我会为你找一只新的左手。”

    奈尔笑意不变，“不麻烦……”

    “今天吧……麻烦奈尔先生了。”

    奈尔眉头微蹙，地板脏了。

    侍者上前为他们引路，“先生，这边走。”

    在穿着复古燕尾服的虫踏入礼堂后，热闹声戛然而止。

    一直到凌晨，奈尔才从实验室里出来，他脱下身上的手术服跟无菌手套，扔给迎过来的侍者。

    “醒了就让他离开吧。”奈尔语气淡淡。

    “当然。”奈尔保持着笑意。

    “遗憾的是，我并没有看清他的武器，但从手上的切口来看，那一定是把漂亮锋利的刀。”

    第44章 结伴

    车灯倏地照过来，曲生不适地眯了眯眼，实验室的门合上，奈尔转过头，步态从容，影子自曲生身上缓缓拉下。

    吊顶纱幔被风牵动，像是流动的银河，一直延伸到散漫玫瑰花瓣的礼台，白色的天鹅绒帷幕背景上缀插着颜色浅淡的绣球花……

    ……

    黎明的朝霞刺破夜的轻纱，黑亮的商务车刚好降速停在礼堂外，在身着灰色礼服的雌虫与一只驼色礼服的雄虫下车后，它又朝着后园停车场驶去。

    现在才六点多，离仪式的主角登场，还有两个多小时。

    两边的宾客席采用同样的纯白，色系要黯淡透明几分，已经有零散几只虫到达礼堂，用新奇的目光环顾四周。

    维森嘴角裂开，展露真挚的笑意，“我欠你一个虫情，奈尔先生……不过，是右手。”他纠正。

    那双瞳眸较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奈尔，往常发蓝的白泛着疯狂的赤色。

    曲生穿着小号的手术服自他身后靠近，“老板，不看看结果吗？”

    “老板，是要去B城了吗？”曲生踏上泳池台阶，少年纤细的身体在阳光下白得亮眼。

    维森不明白的是，再锋利平整的刀都不可能切出这么完美的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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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去参加赫提上将的伴侣仪式了……”

    地下实验室里还亮着灯，手术台上的无菌布罩出一个单薄的虫形。

    维森的眼睛因兴奋瞪大，更多血丝密布的眼白露出，“有合适的右手？”

    外层的肉泛着死气的紫，卷裹着森森白骨，腥味透过空气，丝丝缕缕地刺激着奈尔的鼻粘膜神经。

    穿过鲜花满布的拱形门，攀上台阶，浪漫华美的礼堂浮出。

    维森抬起右手，腕部缠着厚厚的纱布，穿过指缝绕回，五指呈现狰狞的掐握姿势，裸.露的部分透着死气。

    除了那块小点心跟赫提，奈尔想不到还有谁能断维森一只手。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维森又缓缓收敛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