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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头埋在辰砂怀里，寻一个舒服的姿势，他就这样睡着了。

    许是蹦累了，尸潮也不嗬嗬了，就站在原地抬头看着空中的人。

    辰砂一把揽过凌先，护在怀里，避过这一道掌风。

    辰砂也看向尸潮，它们大张的嘴巴流着哈喇子，伸出来的手长着青黑尖利的指甲。

    这些东西速度很快，但是肢体明显不太协调，手脚僵硬又迅速地摆动着，甚至绊倒了几个同伴。

    至于辰砂，便和一众尸体大眼瞪小眼度过了这一夜。

    凌先试着丢一些东西吸引它们的注意，想着把他们引走后去太平间里过一夜也不是不行。还差点失手把辰砂的扇子扔出去了，可这些尸体就是不为所动，仍旧直直盯着自己。

    不料铁门之外还有一道无形的阻拦，疾风扫过又被弹了回来，眼看朝着凌先的方向去了。

    要是身后，没有尸群传来的嗬嗬声就好了。凌先从辰砂怀里探出头，看着渐渐逼近的尸潮。

    距离越来越近，他反倒镇定了下来，往电梯口左侧移了移，同时留半个身子在外，以便尸群能看见他。

    可再往左走，是个死胡同，原本的窗户也消失不见了。

    负一层的结构是对称的，唯一的不同是走廊另一侧只有楼梯。

    见情况不对，辰砂将凌先拉到一旁，对着铁门劈出一道掌风，试图用蛮力破开。

    “你有什么头绪吗？”辰砂沉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楼梯十分老旧，水泥台阶上甚至有一些细小的裂痕。几个跨步冲上楼梯，生着锈迹的铁门完美嵌合在墙面中，拽了几下纹丝不动，似乎和墙面融为一体了。

    “在障中所受的伤，出去后便可复原。若是不幸死在障内，”凌先顿了顿，看向辰砂，“便会永远困在障内，和死了无异。”

    尸体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声，张牙舞爪向这边冲来，几十只脚一同踏过地面，天花板上昏黄的灯管也晃动起来。

    那两具尸体抓了个空，顺势扑到了地上，后面的尸体由于惯性，并不能立刻转身去追凌先，挥动着僵硬的肢体想要抓他，反倒和其他尸体扭了到一起，然后它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地。

    刚刚凌先忙着躲避尸潮时，他也试着散出威压帮忙。毕竟尸体也是死物，也算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但这些没了灵魂的躯壳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并不受威压控制。

    辰砂小幅度晃了晃脑袋，又想起凌先现在看不到，便开口道：“不仅断了和鬼域的联系，穿墙和威压也都施展不了。”

    被绊倒的尸体喉咙里发出类似嗬嗬的声音，挣扎着爬起，继续跟在尸群后面向前跑。

    他又试着撞了两下墙，本是魂魄的他也好像有了实体，不仅没穿过去，甚至还传出了轻微的痛感。

    冲在最前面的尸体已经可以抓到他的衣角了，凌先往左踏了一步，然后朝着尸群的方向冲了过去。

    呃，这玩意不会是丧尸吧？凌先感觉自己所在的世界突然迷幻了起来。

    两人在逼仄的楼梯上相拥，如果灵魂也有心跳，大概就是凌先此时所感受到的。那人的怀里也并非是全然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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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先望着下面攒动的尸头，它们一蹦一蹦试图够到自己的衣角，却终究是徒然。原来它们的喉咙被利刃割破了，声带也已经断裂，仿佛漏气的嗬嗬声就是这么发出的。

    “你确定这些东西不会伤人？”

    尚未习惯熬夜的凌先，这么折腾了半宿，疲乏感很快涌了上来。再加上昏暗的灯光加持，他现在很想睡觉。

    趁着尸群还在地上扭动挣扎，凌先快步奔向另一侧，到太平间门口还不忘顺手拽过铁床，横在走廊上。

    现在必须做出抉择，是否要像方才一样往返折回。继续跑虽然有累死的风险，但尚有一线生机……

    这里的一切都过于诡异了，仿佛是存在于人间和鬼域之外的第三个空间。

    他移开视线，继续道：“是一种已经失传的阵法，只可困人不可伤人。唯有破局方可离开，”视线再次移到了孜孜不倦蹦跳着的尸群上，“破局的关键便藏在障中所见的一切。”

    凌先侧了侧头，避开灯光，反问道：“你现在能感受到鬼域的存在吗？”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一双有力的手打横抱起了自己的身体，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不过这次是漂浮在空中。

    “这里是障。”似乎是不愿再看那些尸体，凌先转过头来，盯着辰砂的优越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