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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鬼之王本是不允许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普通人哪怕只是看他一眼就会受不住，更何况是承受他盛怒之下的威压。

    萧疏月是怎么离开的已经记不清了，好像有人将她拉离了那个有如万丈高的祭坛。

    后来她也爱上了画画，爱上了那个画画的人。

    几个回合下来萧梁便落了下风，鲜血不住从他的口中涌出，现在只能堪堪接过辰砂的招式。

    其他人的死活他不管，但凌先绝不可以受伤，哪怕是一根头发也不行！

    仿佛猫戏老鼠般悠哉。

    反观辰砂，未用出全力的十分之一，轻松躲过萧梁的一招一式，甚至他的掌风都无法触到辰砂的衣角。

    他始终没有靠近江生和萧疏月，这次真的是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了，最后的时间就留给他们两个吧。

    萧疏月仔细捧起男孩的脸，似乎没看到他干瘪的面颊，亲昵地蹭了蹭，眼泪无声滴落。

    那之后，她总是偷偷跑下山，总是能遇到正在写生的江生。

    修为大涨的萧梁和威压全开的辰砂扭打在一起，黑雾与雷暴在两人身周撕扯，渐渐看不清身形。

    女孩的泪突然止不住地滴落，她埋在江生的胸口，低声呢喃：“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萧疏月拖着剑，艰难走向祭坛，狂风将她的头发全部拂到身后，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忧伤。

    黑雾在他身侧汇聚翻涌，辰砂的身形渐渐显现出来。

    凌先仗着威压对他没用，走过一个又一个祭柱，放下已经或即将被献祭的生命。

    男孩的手缓缓垂落，眼皮不堪重负般重新阖上，嘴角还挂着一抹笑。

    这是他的人，没有人可以伤害王的人！

    声音经过耳朵却无法分辨说了什么，画面进入眼睛却被替换成过往的种种。

    她放下剑，擦了擦身上的血污，小心翼翼靠近男孩，仿佛他只是睡着了。

    来不及查看伤口，避过接踵而至的利剑，凌先继续往祭坛方向移动。

    忽然男孩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睛，笑着看向女孩，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泪，嗓音沙哑：“别哭，你笑起来好看。”

    突然出现的红衣男子一步步靠近祭坛，每一步都犹如雷霆之势。

    如果真的有神明，她愿意用自己换江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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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厉的剑锋划过脸侧，几缕断发飘落，滚圆的血珠滴落。

    萧杨一众早就四散逃逸，本就仗着他人威势狐假虎威，树倒自然猢狲散。

    好在除了江生和另一个青年，其他人并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萧疏月不知在屋内躺了多久，久到好像走过了他们的一生。

    身侧的刀光剑影仿佛玩闹，就连渡劫的天雷也黯然失色。

    她和江生的相遇，是在一个秋日的午后，蝉鸣早已不再聒噪，她却隐约记得那天很吵闹，原来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凌先！”辰砂的胸口好像被什么重重击打了一下。

    男孩在江边画着一幅深蓝与浅蓝交织的画，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如江水平静无波。

    修为低些的已经捂着胸口倒了下去，好一些的嘴角也渗出丝丝鲜血，站着反而成了最困难的事。

    太阳西沉，青云观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有些事却永远也回不去了。

    女孩将手探向他的颈侧，跳动十分微弱，似乎下一秒就要停止。

    江生揉了揉她的头，声音近乎耳语，却又诉尽温柔：“…傻瓜，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