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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茶几上的杯子碎裂了，溅了一地残渣，是辰砂捏碎的，凌母也不说话了。

    凌先背在身后的手轻拍他的肩，试图安抚他。

    辰砂劈出一道掌风，隔空打掉了他手中的东西，庚帖掉在地上，那上面的红色愈发浓郁，就像是黏稠的鲜血。

    “…电话？不应该啊……”母亲好像想起了什么，起身向座机的位置小跑过去，一通摸索，拾起一根被拔掉的电话线，表情很是疑惑。

    或者说这桩冥婚从一开始就是各怀目的一场利用，偏偏有个傻子信了，还口口声声叫他夫人。

    “这是好事啊，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都没好好谢谢人家。”凌先站了起来，挡住辰砂，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他不太好受。

    又随便扯了几句家常，屋子静了下来。

    母亲低着头不敢看他：“唉，小先你也知道结冥婚意味着什么，可你那时还小，连外面的世界都未曾见过，也不能一辈子耗在……”

    “…对，是这样……”母亲欲言又止，眼神躲闪起来。

    凌父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庚帖，肩膀忽然抑制不住地抖动起来，诡异的咯咯声从他的嘴里发出。

    凌先的眼睛眯了起来，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老两口知道，这是生气了。

    母亲似乎不愿继续说下去，凌先适时接起她未说完的话：“给我结冥婚，才可以化解，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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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风波已过，朱郁又回来了，帮凌母清理碎玻璃，沙发那边也溅到一点。

    “元旦我给你们打电话怎么没人接？”凌父还没坐稳，凌先便直入主题。

    可听到他们在自己面前，亲口说出那些并不光彩的目的，还是觉得好刺耳，胸口也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小先？”有些削瘦的中年男人站在楼梯上打着哈欠，应该是刚睡完午觉，见到凌先立马精神了，快步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朱郁拉住正欲上前的凌先，语气严肃：“别去！”

    惊！岳父岳母竟当着女婿面向其他男子示好，还说他坏话？（狗头）

    第22章 牵丝傀儡

    父母当然不会告诉他了，谁会愿意自己的孩子和死人相伴一生。

    朱郁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借口上厕所离开了。

    母亲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和盘托出：“…那年，你病得厉害，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医生都说没救了，我和你爸决定去镇外寻道士，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正好遇到了云游此地的世外高人，他说……”

    方才起朱郁就一直抓着凌先的胳膊，见状便一把将他拽到身后，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低声附诀，符箓瞬间化作湮粉，接着抛向了凌父。

    凌先：“……”

    “我十六岁那年，你们给我立了合婚庚帖？”

    片刻后，凌父拿着红色的庚帖，小步跑了过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小先你看，就是这个！”

    辰砂其实也没想发作，一面是赐予他新生的算天，一面是小先的父母，而凌先又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

    母亲起身拿扫帚想要收拾地上的碎玻璃，父亲在凌先的注视下坐立不安起来，忽然一拍脑门头也不回跑了：“庚帖我还留着呢，拿来给你看看。”

    屋子又静了下来，不过短短几秒，比起方才却显得分外煎熬。

    本是有些尴尬的场面凌母却不自觉勾起了嘴角，平时凌先都不怎么说话的，今天能聊这么多两人已经很高兴了，但是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

    看着那根线，父亲一拍脑门，似乎想起了什么：“瞧我这记性，前几天打雷拔下来，咳，忘记插了……”说到后面不好意思起来，声音越来越小。

    凌父半口杏仁酥直接噎住了，不住呛咳，直接抓起辰砂的果汁一饮而下。

    木制楼梯传来踩踏声，有人下来了。

    屋内气氛依旧尴尬，母亲借口要好好招待他们，去了厨房。

    凌母转过头来假装给他拍背，实际上在用眼神和他交流：被小先发现了，怎么办啊？

    父亲咳了一声，继续道：“…那孩子也是可怜，死得早，后来逢年过节我们也给他烧些纸钱，在下面也能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