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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朱郁和凌先的关系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融洽，他们互不信任对方。

    如果凌先不是体弱多病总卧床，而是像其他孩子那样度过童年，大概早就被孤魂野鬼抢了去，拿掉他的肉身，至于他的魂魄大概会被撕碎了弃掉。

    辰砂刚一睁眼，便听到凌先这样发问，又似乎只是在问他自己。

    “如果我向邪神祈祷，会怎么样？”

    敲门声响起，朱郁的声音传了进来：“伯母让我过来看看你们，早饭要凉了。”

    “好，我们这就来。”凌先的声音好似没睡醒，可他明明已经和自己聊了有一会了。

    可是祂想要自己的躯壳。

    朱郁看着桌子上摊开的地图若有所思，那里他之前路过几次，牌匾什么的早没了。

    很明显邪神也知道祂的存在迟早会被发现，那么被消灭也是必然的。

    “唉，你的体质很特殊，是极阴之体，也是对魂魄来说最好的…容器。”教授推了推眼镜，继续道，“那里的事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之后恐怕要靠你自己了，我能帮的有限。”

    可他话头已经起了，不继续说下去之前营造的人设就废掉了。

    “没错，所以不甘心的旧神找到了一个法子，在陨落之前自先恶堕，被黑暗力量侵蚀，成为邪神。”朱郁叹了口气，继续道，“本来这些只是极个别的，大部分邪神在诞生时就会被正统神明消灭。可是近些年却越来越多，而原本的神明早就自顾不暇……”

    朱郁那种圆滑的性格是不会做出打扰小情侣睡觉的举动的，而凌先早早醒来，避开朱郁和自己讲这些明显很重要的信息。

    其实教授如果想走，他大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甚至根本不会让纸傀找到他，现在这种状况说明他在犹豫。

    辰砂将他揽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背：“别着急，这样太冒险了，现在还不知道祂把你引来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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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人生中的前二十年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接触到神，更不用说信仰了。那些生来就住在文明的钢筋水泥中的人自不用说了，大概也只有凌家镇这种古朴的小镇还相信神明了。

    以他们三人之力并不能抗衡神，这原本是一场死局，所以邪神才会放心溜着他们不着急动作。

    “如果是我，大概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这个身份。”凌先将自己带入了这个假设，做出了结论。

    “大概吧。”朱郁扔掉枯枝，也跟了上来。

    “我们接下来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凌先指着地图右侧的某点，旁边的小字标注是祠堂。

    “…信仰？”

    如果祂能找到一副合适的容器，就能以神的人格降世。木藏于林，一旦混入人间再想找到便无比困难。

    “祂在找新的容器。”

    神明本不该有欲望，如果有了，那便是祂的弱点。

    算天是对的，也只有和鬼王结冥婚，才能镇住那些东西，否则鬼怪横世，不知要惹出多少乱子。

    饶是如此，还是被邪神惦记上了。

    本想卖个关子，没想到这些对方早就知道了，朱郁只好直入主题：“那就好解释了，人不会永远相信什么的，如果一个神明失去了对祂的信仰，便会就此陨落。可做惯了高高在上的神灵，祂们真的会甘心变回凡人，然后慢慢死去吗？”

    “和这些年人间大兴科学有关吗？”凌先摸着下巴，站起身准备往回走了。

    “…嗯，你已经知道神明真实存在了，对吧？那你知道神明是依仗什么存在的吗？”

    他眼底挂着不明显的青黑，很显然这一夜并没有休息好。

    昨天回来后，凌先偷偷联系了教授，和他猜得一样，虽然这边是深夜，但外面实际上是白天，准确来说是五天前的白天。

    辰砂在心里暗暗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最近真是被臭道士蒙了眼。

    “事到如今，您不要再瞒我了，我身上到底是哪里特殊？”凌先抿了抿唇，到底是哪里值得邪神布如此之大局，在那个日子之前将他引了回来。

    “走吧。”凌先已经换好了衣服，回头招呼辰砂，嘴角似乎挂着一抹笑。

    必须在隐身药粉彻底失效前回去，现在敌在暗我在明，这样大晚上在街上晃荡太惹眼了，还是小心为妙。

    “你是说你是极阴之体？”辰砂忽然就明白了他身上那些阴气是怎么回事了，这种躯壳能汇集阴气，同时也是阴邪之物最喜欢的，可以纳百魂。

    教授闭口不言，纸傀就这样堵在办公室门口，不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