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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并没有人醒来，也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他还有时间小憩一会恢复精力，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小先，生日快乐！”凌家二老站在桌子两侧，等着寿星入座，他们笑得很开心。

    “出来！”辰砂眯着眼睛来回梭巡周围，一手执扇做防御状，另一只手与凌先十指相扣，紧紧交握。

    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声音可以传出来了，渐渐变得清晰。

    “除了那个年轻人，你们不该来的。”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虚无中回荡。

    是凌家镇的旧祠堂，镇民全部跪在地上，抬头望着天空，呼喊着什么，看起来很激动。

    这次时间跳跃的跨度前所未有地长，这太不寻常了，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几个人眼神躲闪，不时看向周围，似乎怕朱郁突然出现要回那些金条。

    三月？可现在正月还没过完！

    画面渐渐移动，视角转向天空，那里有一团金色的光芒，里面隐隐可以看到一个人形的东西。

    忽然周围的画面定格了，父母和冒着热气的汤面静止在那里，就好像有人扣动了扳机，毫无预兆地眼前的画面如同镜片般碎裂，每一个碎片上都映着不同的画面，老榕树下的演讲、满月下的追逐、除夕夜的醉酒……

    眼前的灰雾忽然扭动起来，渐渐变成一个漩涡，里面似乎有画面闪动，几阵扭曲之后画面清晰起来。

    “三月十二，”凌先也觉出不太对，顿了顿又道，“农历。”

    在这里一旦走散后果是无法想象的，三人背抵着背，拿出武器呈戒备姿态，在灰雾中缓慢移动。

    原来打碎的是他们的过往。

    将这些东西在屋外销毁，凌先这才回去休息。

    千年前祂也是这样问他们的祖先，他们说着愿意，转身又对着其他人献以同样的谎言。

    “愿意！我们愿意！”镇民呼声震天，他们匍匐在地上，以最谦卑的姿态迎接曾经的神明。

    一阵凉风吹来，辰砂这才从那种感觉里抽离，下意识要去找凌先，视线却停在了窗户上，风就是从那灌进来的。

    “如你所愿。”

    朱郁拿出一张风符，眼前的灰雾被短暂地驱散，没有，什么都没有，无论向哪个方向看去，这里都没有任何东西。

    现在朱郁也顾不得还有普通人在场了，凌空几个踏步就来到了窗边，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

    “是守护神，真的是守护神！”“神明降世！神明降世！”“伟大的神，我愿献出最虔诚的信仰……”

    里面充斥着邪恶的味道。

    刺痛感还在，凌先看着他们嘴巴不停张合，却听不见声音。

    朱郁忽然感觉脚下一空，还未等挣扎便掉了下去。

    “我的子民，你们愿意献出最虔诚的信仰，以得到我的庇护吗？”邪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并不阴邪刺耳，反而带着一种诱哄，来自光明与宁静的诱哄。

    “言而无信的人是会受到惩罚的。”这一次邪神的声音从灰雾中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但祂的信徒还没来得及感受喜悦，便起了变化，他们的肢体开始变得僵硬，意识一点点飘离，只能看着自己以不可能的角度扭动身体，机械地向前走去。

    一切都很温馨，但朱郁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他一把拽住凌先：“你的生日是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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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神域，邪神的。”在灰雾还没有完全遮挡视线之前，朱郁来到凌先和辰砂身旁。

    今天的早饭和以往的都不同，是长寿面，中间窝了个溏心蛋，热汤滚着葱花的香气，看起来很是诱人。

    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凌先觉得耳膜一阵刺痛。

    神明笑了，温暖又悦耳，人们仿佛沐浴在圣光之中。

    外面是翻涌的灰雾，什么也看不见，除了雾还是雾，那雾好似有生命般翻涌不息，当它掠过窗口时，那种诡异的感觉更甚，似乎里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这间屋子。

    辰砂也下来了，打着哈欠似乎没太睡好，忽然他的脚步顿住了神色一凝，之前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来了，不似先前那般若有若无，现在它如海浪扑面而来，占满了身周每一处，让人喘不上气。

    没有镇民，没有熟悉的一草一木，三人穿行在无边无际的灰雾里，这里才是真实。

    原来是镇民在恭迎他们的神明，可他们在不久前还信誓旦旦说要相信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