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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油杰掀眸、对上五条悟严厉的蓝眸，平静道：“你知道了。”他没有否认这件事，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轻松，“嗯，我替你除掉了一个废物。”

    五条悟拳头紧攥，紧盯着前方许久，他才缓慢地低下头，背影落寞地消失在人群里。

    天内理子吓得脸色苍白，愣怔地看着这一幕。

    夏油杰敛起笑意，以拇指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毫无畏惧地对上五条悟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眸：“悟，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他吗？”

    当一个人暴怒到至极时，所有行为都会变成无意识性。

    眼睁睁瞧着夏油杰消失在视线里，五条悟抬起的手倏地放下，最终还是没对着他出手，明明只要一个术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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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

    接下来，他要先通知五条悟、五条家主，然后是整个东京。

    “那你的这些愤怒、悲戚情绪是为了谁而发？”

    “杰，你疯了！！”

    甚至，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五条悟有对双生子弟弟。

    当拳头重重揍在夏油杰的脸上，砰声蓦然在耳边炸响，五条悟恍然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那双蓝眸布满了血丝，揪住夏油杰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多么冠冕堂皇的说法，连夏油杰都有刹那间信以为真。

    里梅收回手，拿起白布轻轻盖住尸体，转身走出急救室。

    “我记得你说过——七岁那年，你去意大利见过五条空一面。”夏油杰似乎没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勾唇道：“既然知道有位亲生弟弟，悟，你当时做过什么行动了吗？”

    便能直接把夏油杰杀掉。

    好半晌后，夏油杰转身离去：“我和五条空在某种意义上，其实还蛮相似的……”

    “你在享受这些的时候，可曾有想过五条空这个人？”

    为什么呢？

    一件件、慢慢来。

    “杰，你……对五条空出手了……？”

    “真傲慢啊，悟——”夏油杰挥开五条悟的大手，后退好几步，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衣领，眼里泛起讥讽：“你在用你自以为是的方法保护他，可你，却掠夺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就像五条空曾经说过——复仇的快乐，得慢慢来才能体验到其中的快感。

    作为挚友，夏油杰比谁都更加了解，能打击到五条悟内心的话。

    将五条空的身份暴露出来，毕竟这时候他已经死了，五条家主就算再气也奈何不了他。

    气氛沉寂。

    并且，他会一直走下去，就算最终会和五条悟对上、死在他的手中，也在所不惜。

    他微垂眸，伸出手搭在尸体的心脏口上。

    “想杀就杀吧，我所做的是有意义的事——”

    五条悟，他什么都没做过。

    在听到这句话后，五条悟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看向眼前笑眯眯地挚友，满脸不敢置信。

    “你我都看得出，他活得很痛苦、没有咒力，是家族不耻的废物——”顿了下，夏油杰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是替他解决了痛苦而已。”

    不单只是这样，那些早已被抹杀的过往也该爆出来，让咒术界的众人亲眼看着——五条家是怎样坠落神坛。

    “你没有想过吧。”

    他们之间的束缚还在。

    五条悟瞳孔骤缩，手紧攥成拳，指甲刺破皮肉、留下道道红痕，而他却像是毫无感觉般。

    “！！！”

    听到这句话，五条悟的手轻颤，呼吸逐渐沉重。

    五条空，没有欺骗他。

    浦原喜助把五条空的灵魂带走了，急救室内，只剩下里梅独自面对五条空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