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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海建人做不到引导普通人，也做不到坦然接受咒术师的狗屎命运。失去名誉，失去生命，失去朋友，这个世界只有现实，没有希望。

    夏油杰嘴角的笑意消失，下颌线划出冷硬的边缘，眼神中写满冰冷：

    第18章 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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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海建人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他开口，语气隐隐蕴含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前辈，我们只是做着祓除咒灵工作的咒术师。裁决普通人，不觉得过于傲慢了吗？”

    灰原的名字将七海建人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不考虑现实性，比起质问，他其实希望夏油杰能够成功。

    “你憎恶着咒术师的宿命吧。”夏油杰喟叹道：“灰原的事，本不应该发生。”

    “我知道。”七海建人咽下一口炒面，平静地补充：“我还知道你放了他。”

    夏油杰似笑非笑道：“为什么跟过来？你明白我曾经说过要杀七海警官的话吧。”

    原来，他在笑。他比自己想象中更期待否认现有的规则。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没有接受夏油杰的好意，说道：“请不要转移话题，前辈为什么要攻击普通市民？”

    七海建人慢条斯理地卷起炒面，场面在筷子上缠成一个形状规整的纺锤。“饭后运动可能会引起肠胃功能紊乱，然后影响行程安排。如果前辈真心想杀了我，至少应该先放下筷子。”

    如果七海能装没看见，他不介意再次放走学弟。

    夏油杰回想了一遍任务内容，应该不需要和七海学弟合作才对。总归不是敌人，大概是任务地点撞上了吧。夏油杰随意道：“七海，怎么了？”

    “为了大义。”

    七海建人僵住，不自觉的摸上唇角。

    “拥有力量的咒术师，为什么不去引导猴子的规则，反而要顺从猴子的规则呢？这样的话，力量就毫无意义了呀。”夏油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按捺住急欲反驳的七海建人，他意味深长地笑道：“七海，你知道吗？你在笑。”

    挂在筷子上的面条滑下，夏油杰将筷子架在碗边，专心听七海建人讲话。

    咒术师只是普通人的祭品。为了保护人类善的部分，被恶的那部分迫害，毫无意义的命运。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成大事不拘小节，所以现在杀死知情人七海建人是最优解。

    才怪。夏油杰哪个都不想选，他对灭口学弟才能维持的结果正义完全没有兴趣。大不了叛逃，何处不能容身？

    什么大义需要攻击普通市民？七海建人疑惑。不等他开口，夏油杰启唇解释道：“我来裁定罪恶。这样的话，好的那一边和坏的那一边都能得救。”

    “所以，我稍微调查了你的活动。我对任务涉及的部分咒灵进行了咒力残秽分析，结果与夏油前辈一致。我判断，你在进行散布咒灵攻击普通市民的活动。”

    夏油杰拿起筷子继续嗦面，暗示道：“我拒绝，荞麦面还是很香的。”

    这下不回答也不行了。

    “谁知道呢？”夏油杰笑眯眯地摊手，开玩笑道：“七海学弟说不定回不去哟。”

    “夏油前辈，你想做什么？我讨厌上面的做法，但我是站规则这边的。”七海建人的语气平静无波。服务员将炒面放在桌上，瓷器碰上桌面发出脆响。七海建人道谢，然后将视线转回夏油杰：“我没有打扰前辈吃饭的打算，请继续。”

    “我有事问你，夏油前辈。”七海建人一本正经地回答夏油杰的随口询问，十指交叉撑住额头，投下的阴影遮住表情：“9月12号那天，你独自一人袭/警。然后，受命缉拿了五条悟。同天，五条悟的审问延期为十天。你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