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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蕴后面的话被剑击金鸣声盖了过去，路弥远没听清：“而且什么？”

    张沛雨：“……”这个安慰是不是太敷衍了点。

    尽管整个天贤庭都因为池中瑶的事气氛低迷，但该进行的课程还是得照上。三月十五日起，鹰院学生的课程表上又多了羲夫人和羿老人的御行、射灵两门基础功课。

    然而羲夫人柳眉一扫，将所有人的法器全部没收：“一人一柄白浮剑。在庭内，这是唯一可以御行的法器。”

    不是废物的也有，比如路弥远。少年看着文文弱弱的，却是为数不多射完四百支固灵箭后还屹立在弓场上的一批人，连羿老人都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路弥远反手一挥，将沈蕴的一击挡下的同时，他脚踝拧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挥剑——

    张沛雨确实不敢请假，回到房间后，他甚至还想强打着精神再复习一遍鬼气识类课，结果刚翻了两页课文，便觉得书本上的文字图画成了无数条小虫，在视线里扭动乱舞，引着他堕入了睡梦之中。

    “……”这次是路弥远先挥的剑。

    下学后，路弥远还得担当起扛着舍友回院舍的重任。张沛雨的根基在他们瀛海这一辈中算得上优秀，但在天贤庭里这个水平还远远不够。几天课程下来，他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黯淡，今天的射灵课上更是成为头一个倒下的人。少年又急又羞耻，但灵力体力都被榨干的他除了趴在地上外也做不了什么。

    两人沉默对视的时间太久，久到一旁练习的鹰院学生们都不自觉地瞟过来时，沈蕴才伸手按下路弥远的剑，重新笑了起来，“……我好像没教过你这招。”

    他从来到天贤庭后日日恶魇，没有哪一天算是好好休息了的，这一夜依旧如此。

    剑锋稳稳地抵在沈蕴的下颌。

    路弥远：“哦。”

    路弥远一针见血：“你想说什么。”

    他们平时在宗门中都是恣意妄行惯了的，如今被这柄白浮剑束缚了手脚，被迫重新回到了蹒跚学步的时候，心中郁闷不已。有人本着“不惮”的精神举手抗议，结果羲夫人一句“当年剑圣在庭中求学时也用的白浮剑”就把所有人都堵了回去。

    沈蕴错愕。

    “我不想看见你第二次在我面前出事。”沈蕴道。

    直到走到弓场的那一刻，众人才明白沈蕴主持的晚课其实已经是温柔至极——至少晚课时大伙还能互相搀扶着走回去，而一节射灵课才上到一半，弓场上已齐刷刷地躺倒了一片。

    “师叔，我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的小孩了。”路弥远直视着他，“四年前的事，我不会让它再发生。”

    路弥远看着对方颓丧的神色，想了想自己好像说过要和对方做朋友，于是建议道：“你精神看起来很差，明天要不请个假？”

    白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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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设定总算丢完了，叙述的两边时间线略有差，这样穿插着写希望大家不会看的很累TT

    第一节 御行课的闷气还没发泄出来，下午的射灵课继续给众人当头一棒。

    这群少年骄子们在地上瘫如死鱼，还要听羿老人嗤笑一声“废物”，内心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张沛雨摇摇头，苦笑道：“不了，若请假了，只怕后面的功课愈发跟不上。”

    “你是宁微师姐唯一的徒弟，如果你在天贤庭求学这段时间遇到什么危险，我到时候怎么向她交代？”沈蕴声音压得很低，“而且……”

    青年收剑，后退，重新再来：“我其实不希望你来天贤庭。”

    锵！

    毕竟连“神州第一剑”也踩过这破烂玩意，大家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白色的，可以漂浮，没开刃，连给水果削皮都不行，并且脚感极其差劲，踩上去头重脚轻，小风一吹就像打摆子似的前后摇晃，有人尝试飞了一段……得，还限速。

    他在梦中奋力挣扎，恍然惊醒，乱动的手脚还不慎打翻了桌上的笔筒，可醒来后梦境里的一切便如潮水退去，唯有后胛的冷汗外和剧烈鼓噪的心脏在向他传达着刚刚经历过的无边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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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足够吗？”路弥远问道。

    第8章 开学典（四）

    由于归山域内有禁咒加持，不仅外来人士不得擅自腾云御剑，连刚入庭学生们也只能靠步行往返于院舍和教舍之间。如今总算等到了御行课，这帮少年们早就迫不及待，拿着自己的法器随时准备一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