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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笑着接过披风,将它扣在了肩上。当黑红色的披风飞扬而起时,他便正式成为天贤庭新一任的剑范。掌声,人声,欢呼声如雷鸣般响亮,沈蕴伫立在漫天五光十色中,视线一一环顾着看台,从含泪担忧的师姐,转到了负手微笑的司师尊,最后转到了他的小师侄的脸上。
“本次赏剑礼到此为止,”虞守庭继续宣布道,“天贤庭下任剑范由沈蕴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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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我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反正江同修也不是在和我打。”沈蕴吐了一口气,语气索然。
虞守庭刚说到沈蕴二字,忽然传来砰地一声,随即一连三只彩球自看台角落射出,彩球直飞半空,轰然炸开,无数金粉彩带如骤雨洒落,伴随着驻音铃里循环播放的敲锣打鼓的喜乐,让人一瞬间从肃穆天贤庭来到了民间婚嫁现场。
被他这么一搅和,整个武场气氛也松弛下来,再不复先前的紧张。宫梦锦将象征剑范的鹰翎披风递上,看了一眼沈蕴肩上的伤:“还能穿吗?”
滚开。
“我从你的剑上,只看到了心魔。”
第32章 赏剑礼(五)
给我滚。
沈蕴心里有了答案,便径直往目的地走去。
对方目光专注,眼睛里有着一如小时候的欢欣。这是沈蕴熟悉的路弥远。少年向他微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沈蕴刚要去分辨,身体忽然一晃——他被人抱住了。
正准备吩咐乐部奏响正音雅乐的宫礼范瞪大了眼睛。
他今日心情极好,在倦林峰里七拐八绕时,脚下还不忘拨划着一块小石子,石子骨碌碌地顺着道路向前,在距离那个秘密练武场还有十步时,忽然像是撞到了无形之墙上停住了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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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再加一篇检讨!”小陶同修债多不压身。
“江子鲤,负。”
“小意思。”
连心魔都没有战胜的人,如何去战胜他人?
沈蕴思索一下点头:“我知道往哪找了,谢谢先生!”
“江子鲤,负。”
祝桃微笑道:“去吧,沈剑范。”
沈蕴摇头:“我从武场出来就没看见他,刚刚去他院舍也没找到人,还以为和您在一块儿……那我去别的地方找找。”
“剑范!剑范!”……沈蕴的崇拜者们早已按捺不住从看台上跃出,将他团团围在了正中央。四方呐喊与喧嚣彻底将路弥远未说完的唇语吞没,沈蕴犹豫了一下,随即便笑着地融入了这片庆祝的海洋,当他在人群空隙中再回头时,路弥远已经不在那里了。
沈蕴踩住石子,看向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弥远?”
他问完忽然想起来拒阵里的人是听不见外面声音的,于是又摸着结界走到路弥远的跟前,伸手敲了敲“门”:“在不在在不在?”
“弥远?”宁微微微蹙眉,“他没和你一起吗?”
“陶星彦干的!!”学生们齐齐举报。
阵内的人这下想忽略都不行了,路弥远解开拒阵,“师叔。”
他确实看破了斩龙舞的律。
“沈哥赢了!”
滚!
剑刃如獠牙,穿透肌肤的瞬间,江子鲤手上的护命银腕发出喀啦一声轻响,裂纹绽开。
他转身要走,祝桃叫住了他:“小路同修性子稳妥,想必不会去什么偏僻所在,你往常去的地方找找看吧。”
在银腕碎裂落地的同时,从遥远看台上传来了虞守庭的宣判。
此言一出,江棐立刻起身拂袖而去,他身后大批前来观礼的龙玄弟子也随之离开,人群中舒喻迟疑了一下,悄悄脱离了队伍,拉着几个跟班匆匆向江子鲤迎去。
赏剑礼结束,沈蕴还得去处理一下伤口,紧接着又和司君齐一块向各位大仙师见礼应酬,一路上说了不知道多久的漂亮话,等到他终于抽身出来,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了。他在庭中转了一圈,倒是遇见了正和祝桃先生说话的宁微。
然而就在定音那一刹,从无数白色剑芒中蓦地有一道黑色剑芒窜出,同春细长的剑身如一条游蛇,刁钻而灵巧地游曳过每一道剑光,最后嘶鸣着绷直身躯,一口叼住了江子鲤的脖颈!
烟尘散去,最后出现在江子鲤面前的是沈蕴的脸。
斩龙舞由变徴终于舞至最后的羽声部,江子鲤厉叱一声振臂踏前,剑气咆哮着由一生二,生四,再生出无数长龙,席卷向它的猎物!
“沈同修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