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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可……”

    “包括祝桃，绣卉，柴成周……还有你与沈丹成。”虞守庭的视线旁移，看向缩在一旁的殷贤，“还有你。”

    “是啊……如果不是那一场天崩地裂……”虞守庭皱纹纵横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却是一个极其涩然的苦笑，“天贤庭庭训无人遵守，成了一纸空谈，导致灾祸起时，吾泱泱数千学生，最后存活的，却不足三十余人。自那之后，吾便下定决心，绝不会让此事重演。”

    虞守庭撑着拐杖，缓慢而坚定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吾方才虽然神识未归，但五感俱开，发生了什么吾都已知晓——江夙已经做了糊涂人，你难道还要步他的后尘？”

    “何况吾的确是错了。”伴随着她的话语，虞守庭掌中的鬼头拐杖也不断滋生出缕缕电光，

    老人的问话飘散在一片空茫中，半晌后，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个女声冷笑，短促得却又像是咬着牙的哽咽。

    “你要做好的事，也不应该是这一件。”虞守庭道。

    “那您呢？”

    “……”一向从容平静的司君齐在昔日的先生面前，也会露出愧悔的表情，“可是守庭，这么多年我始终没有做好过、做对过任何一件事，包括现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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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君齐哑然。

    “司掌教，您莫非……”

    “你若要说错，吾岂不是更加大错特错。”

    “守庭……！”大伙一见虞守庭苏醒，都瞪大了眼睛。

    “我的弟子都在这里，我当然要守着他们。”司君齐淡淡道。

    少女惊诧地睁大了眼睛，她蓦地抬头看向司君齐鬓边的白发，一个匪夷所思地念头从她脑中窜过——她曾经听说在不知历以前，有一些禁忌之术可以以命换命，甚至用寿数来抵消自己的致命重伤。

    “……”殷贤又往角落躲了躲。

    虞守庭抬起头，看着这不见天日的鬼隙：“吾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么，祝桃。”

    “这里的一切罪孽，都有我的一份过错，”司君齐道，“那就由我来终结好了。”

    “有些事并不是守庭的问题，”司君齐低声道，“当时的神州风气就是如此，只以宗门世家与修为高低来论人长短，这样的风气并非光靠天贤庭、靠守庭一人就能扭转。如果不是那一场天崩地裂，恐怕如今只会变本加厉。”

    他并不再作解释，只是松开了女孩的手腕，转而道，“现在江……他已经被困住，这鬼隙中最大的威胁不会妨碍到你们了，趁着现在鬼气正稀薄，你们带着大家赶紧上去吧。”

    “当年吾因为得到天崩地裂之兆，忙于和神州百宗商议渡难之法，吾本以为以江夙与引莲二人的修为及其秉性，应当能替吾照管庭内一切事宜，却忘了他们本是半大的孩子，仍需要人来引导、教育。”

    可她听闻司掌教一向清正磊落，这样的禁术他是如何得知？！

    说罢，他便要从怀中掏出六合印，这是忽然一道气劲，又将司君齐的手打了回去。男人有些错愕地看向气劲袭来的方向——

    一位老人缓缓睁开眼睛，一字一顿道。

    宫梦锦才要张口，司君齐便已止住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只有我的理由。”

    她提拔散修，收留祝桃，在司君齐开山立派时为他撑腰，劝江夙不要过分执迷剑道，引拒不出山的顾引莲重回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