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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可怕的……”路弥远侧过脸认真想了想，“我确实做过一个很可怕又很长的梦。梦里没有灾祸也没有怪物，只是我在梦里面走遍了神州，都找不到你。”

    如此兵荒马乱的日子转瞬即逝，天贤令上显示的日期不知不觉已推至五月初十，道魔逢会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始。而按照惯例，这一天，外域将派出数十位少年龙裔，既作为逢会上的选手，也作为远道而来的客生，来天贤庭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游学。

    等到枕边的天贤令开始锲而不舍地发出滴滴鸣叫，两人才舍得从被中冒出脑袋。

    “就是什么天崩地裂九霄坠落剑客救世之类的……”沈蕴咋舌，“我感觉是因为我最近老琢磨这些壁画灵晷之类的东西，导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等宫同修回来帮我下个清心安神咒应该就没事了。好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他催促道。

    他看向沈蕴，“那就是我做过的最可怕的梦。”

    他白天除了上课外，还得负责准备道魔逢会的相关流程，监督修习，调停纠纷，接待各宗掌事，偶尔还得拒绝几封情书告白，几乎每一个时辰都毫无空隙，可尽管事务如此繁杂，仍消耗不完初尝情事的少年的旺盛精力，等到到晚课结束，回到剑范小院中，沈蕴的时间又会被另一种“忙碌”所填满。

    “来什么？”路弥远目光十分无辜，“师叔从话本上学的那些知识都不对呀，昨天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吗？”

    路弥远道：“做这种事不需要先生开题。”

    耍无赖的路弥远根本让沈蕴一点办法都没有，灵活的舌尖在唇齿间作乱，而更灵活的手指则又一次撩起未尽的余火，只不过一霎的失守，弱点已再一次被人握在了掌中。年轻人的清晨本就生龙活虎，根本不需要如何仔细抚慰，仅仅是粗糙的摩挲，熟悉的热潮便再次席卷了全身。

    沈蕴道：“实践也得是双方双向的，单向得出结论的策论在开题阶段就会被先生给打回去。”

    “随便问问，”沈蕴撇嘴，“我昨天就好像做了个挺可怕的梦。”

    从龙玄回来后，沈剑范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

    “我说了吗，”沈蕴死不承认，“行了路弥远你辩不过我就开始学不好的耍无赖了是不是……”

    “师叔要去洗个澡吗？”路弥远问。

    “咦，师叔没有同意吗，”路弥远眨眨眼，“可你昨天不是还说很舒服么。”

    沈蕴从咽喉中迸出一两声断续的促音，他避无可避，只来得及在高潮来临前做了最后一次反抗：“一会要上早课了……”

    沈蕴愣了一下，旋即气血涌上脸颊——他全想起来了。

    “什么样的梦？”

    第186章 花与剑（二）

    一个坦然的吻把小师叔剩下的气哼哼都堵了回去。

    沈蕴累得根本不想动弹，趴在枕头上咕哝：“这才第一道闹铃，后面还有两道，我等会再动，你要去就先去。”

    他们只是在被窝里讨论学问！！

    路弥远手一顿：“师叔怎么会想问这个？”

    “才卯时，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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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沈蕴被噎了个半死。而枕边的人一边说着话，脑袋还靠得更近了一些，原本靠在额间的那只手也不规矩地顺着鬓发往下滑去：“而且先生都说过了，书本仅作启智，实践才出真知，师叔是教范，怎么连这一条道理都忘了？”

    “这不是负不负责的事！”沈蕴瞪起眼睛，涨红着脸辩驳，“是更严重的问题！我懂的双修知识比你多多了！明明应该由我来……”

    昨天小师侄不高兴，于是他自然要表现一下身为师叔责任担当与成熟魅力，来了一套标准的“又亲又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哄到后面就有点收不住手了，加上席垫太硬地板太冷身体又太热，两人便顺理成章地滚到了床上，再之后就……

    沈剑范最后含混的挣扎也淹没在薄被的翻滚中。

    他人还有些迷糊，只依稀觉得似乎上一次做噩梦醒来时也对上了一双这样的眼睛，就是这个距离是不是比之前近太多了……沈蕴脑子里漫无目的地转着些有的没的，下意识的动了一下手脚，而他不动还好，一动从腰下顿时传来一丝难以言喻的酸软。

    路弥远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小师叔红红的耳朵，笑着道了声好，他正要折腰去床下找自己的衣裳，沈蕴忽然问道：“弥远，你做过的最可怕的梦是什么？”

    沈蕴道：“但要经过我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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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时间，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窜过脑海，沈蕴倒吸了一口气，他正要开口，路弥远已经抢先道：“嗯，我会负责的。”